“谢谢。”
“我很担心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顿时安静。
祁砚寒还有很多话想要说,可碍于身份,碍于立场,碍于她对他的情感,他说不出口。于是这场长达十几年的暗恋被他深深压在心底。他可以暗中帮助周窈去做任何事情,可唯独,不能拿她性命作赌。
这次的追杀,太子做得太绝了......祁砚寒的眼神阴鸷冰冷,背在身后护着周窈的手不自觉收紧都不自知。
“有...有点疼。”周窈犹豫着开口对着男人说道。
他呆愣愣的好久没反应,还是周窈又说了一遍祁砚寒才放松。
等他们回到祁府时,太医早就候在门口,周窈前脚才被放在椅子里,后脚祁砚寒就跑了。
她不明就里地看向祁砚寒,却发现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周窈坐在房内的棋桌前,葱白如玉的手执着一枚棋子,在前些天未下完的棋局上落下。复盘了最近发生的事情,隐隐察觉到祁砚寒和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关系紧绷背后的代价似乎也是由她来背锅了。
如今这个情况也属正常,周窈实在是没心思去管这些闲事,可眼见火烧己身,再不想管也没有办法。
太子残害手足,如果要是传了出去,贤德的名声怕也是没了。
帮祁砚寒拿回实权,最简单也最快的办法就有一个,那就是——
扳倒太子。
让朝堂上下重新洗牌。
扳倒太子并不是在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完成的,周窈也不急,毕竟她有的是时间。
后续她再派人,暗中收集太子残暴的证据便是了。但如果,有人能让周裕做出永远无法翻身的事儿,那就好办多了......
毕竟明天还要出摊,她只得将手中棋子放下准备将婢女叫进来洗漱更衣。
屋外的窗扉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木制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里倒是明显。
“殿下,冒昧打扰了。微臣心中还有一事不解,望殿下解惑。”
来人的声音温和,是刚刚逃跑的祁砚寒。
周窈看着窗上印出的祁砚寒的影子,犹豫半晌道:“说。”
“殿下可有想过将自己的手艺向大众出售?”
“我不是一直在做?”周窈对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有点不耐。
“不,不只是这样。”祁砚寒的话里带了点颤音,稍缓了缓,他说道:“如果殿下此刻方便,可否让臣进来说话?”
她看了看四周,自己行动不便,最后还是坐在棋桌前说道:“进来吧。”
祁砚寒好像回去重新换了一身衣衫,没了刚回府时身上沾染的血腥气,此刻倒像是往常的那般儒雅。他那双狐狸眼今日倒是少了几分之前那种阴险的感觉。
“可能是殿下还没理解微臣的意思。”男人笑说:“微臣想与殿下的合作再进一步......”
“殿下让府内小厮去发海捕文书的事情,在下已然知晓,这么长时间过去,玲珑的下落依旧不知所踪。”祁砚寒的眉梢微挑,带着笑意说道:“殿下一直耗下去总也不是办法。”
“不如......和在下做些其他的事情?”
“殿下是聪明人,在下也不愿在深夜打扰您休息。”他笑着说,“在下要感谢您昨日愿意帮的一点小忙,这里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微臣可以和九公主殿下达成长期的合作啊。”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雕细琢的玉盒放在桌上,手指轻点将盒子推向周窈的面前。
其实祁砚寒不说,周窈也隐隐猜到了今晚的刺杀肯定和祁砚寒和太子之间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她将玉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她之前想方设法想要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