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准备出门时听见屋内的祁砚寒阴恻恻的说:“如若殿下以后再遇到太子为难,大可以跟在下倾诉,在下愿为您解决烦忧。”
她轻哼一声,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毕竟祁砚寒现在的情况也是自身难保,又哪顾得上管她?
今日的宴席散的早,天色方黑不久、距离宵禁时间倒也还早。
她本无意路过花园,却不成想意外听到了别人的交谈。
一个女子说道:“原本说是有外国使臣来访,实际啊,就是外国使臣身边的婢子代为问候了几句,真是的,还害得我把家底首饰拿出来戴上,准备此次宫宴上好好显摆一番。”
“这次毕竟只是个小型宫宴,交际场上又哪会有那么多人真正在意席间到底摆了什么物件、端了什么吃食。你啊,也是太天真了。”
“我天真?你也不看看那个九公主,嫁到祁家还是那一副窝囊样子,穿件那么破的衣服就敢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旁边的女子脸色一变、立马察觉到不对,用胳膊肘使劲捣了一下旁边乱说话的人,示意她小声点,那人面上似还有不服气,还想分辨几句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窈时立马闭了嘴。
如今明面上的身份虽尊贵,还是无人问津。
说到底还是她周窈不够强,手里无财无权,不然又怎会有人当着她的面就敢嚼舌根?
“李小姐看来很爱捣宫中闲话啊,那不如这样,今晚就让公公回李府禀报李太仆,就说小姐喜欢宫中不愿回府、以后便留在宫中当个百灵鸟。叫下人们将小姐的舌头割去,如何?”
周窈的嘴边挂着温和的笑意,说这话时不像是威胁人,反倒像是在和小姐妹们闲聊时的模样。
“对不起,殿下,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求殿下饶我们一命!”
两人被吓得跌坐在地,周窈警告的看了一眼她们,笑说道:“本宫今日不想杀生,趁我心情好还不快滚。”
她抬眸看着两人忙不迭走向出宫口。
原本门口的那群夫人小姐们聚在一起闲谈,不知看到了谁纷纷将路中间位置让了开来。
宫人们手中提着的暖黄色花灯将深夜中的宫墙映亮,中间那个被众人围簇的人也恰巧抬起了眸,虽然隔得远了些,但周窈还是被那人的气质所震惊。
那人远远望去都叫人觉着雍容华贵,浑身上下虽用名贵珠宝堆砌却完全不显俗气,反倒是那副绝美样貌叫人容易忽视那些金银玉器。
她身上的布料在火光映衬下还泛着莹莹光泽,一看就是用金线银线制造而成。财大气粗的手笔让周窈很快想起了今日宫中那两个太监所说的——顾府夫人。
周窈没在意,径直地上了祁家派人来接人的马车。预想中应该坐在那车里的人不在,周窈掀开车帘向外看去也没看见祁砚寒的人影。
“殿下,这会要先回府吗?”小厮小跑着到窗边询问,眼神不停的看向旁边一副很紧张的模样。
“祁砚寒呢?他不跟我一起回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询问小厮时也忍不住担心父皇是否为难了祁砚寒。
“祁大人刚刚来过,吩咐小的先将您送回府,怕是因为事耽搁了。殿下,不如......我们即刻启程吧。”小厮这么问着,还不等周窈回答就小跑着上了马车前头,牵着缰绳径直将马车驾驶出去。
马车刚驶出皇宫不远、还没能等到看见祁府的屋角,周窈就听见马车前发出一声巨响的噗通声,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地上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