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砚寒在等她。
“殿下几日未归,在下实在是担心。”祁砚寒浅浅笑着,“差点就要误以为殿下是回了宫中居住,再也不想见到在下了......”
“祁长公子说笑了,我如今也不过是仰人鼻息苟活而已,哪谈得上想不想呢?”周窈走到祁砚寒的身边,斜眼看了一眼姿态端庄的祁砚寒,“祁公子若是有空,还不如早些处理一下家事吧,小心引火烧了身,最后烧着自个儿、得不偿失。”
“殿下。”祁砚寒慢悠悠的叫住周窈,那双狐狸眼幽怨的盯着她,像是要扯开话题般问道:“殿下为何会出现在青楼?”
“跟你的关系,怕是不太大吧。”周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若是无事,我便先回院子了。”
他垂下眼,叫住周窈,“殿下近日在九窑通宵烧瓷,定是整夜难眠。那里坏境略简,不如殿下日后暂定祁府?”见周窈不想理他,祁砚寒就笑着继续说道:“殿下养的宠物近日在祁府很乖,殿下不若随在下去看看?”
“这个日后再说。”周窈盘算了一下,“你之前帮我还上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祁砚寒的神色自然仅一息间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叹气道:“在下没曾想过,竟会与殿下生疏到这般境地,下个月宫中宴会,殿下可要与在下同去?”
留给他的只有周窈的背影。
院子里,府内下人提早便将比格和边牧牵了出来。
可以看到两条狗身上有着大小不同的伤口,明显是两条狗打架,将对方咬伤的。
“公主您来啦!”玲珑高高兴兴的跑上前行礼说道:“公主您近日不在,可是错过了好些它们有趣的行为呢!”
“这条小黑狗看着不大,却能把公主殿下的比格骗的团团转。后院有个池子,那黑狗只要在水面抛颗石子,便能将那比格骗到池子中。于是每到中午比格吵到它时,它便会用这一招,您说这狗是不是很聪明。”
玲珑叽叽喳喳的说着,周窈的心思却飘到了天边。
“玲珑,我出嫁的时候皇后给的那些陪嫁首饰你收到哪了?”周窈坐在院内的石桌旁,单手支脸突然询问,没注意到玲珑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公主殿下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玲珑在一旁沏茶,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周窈,没注意手上的动作,即刻滚烫的热水便溅到了手上。
“啊!”玲珑收回手,有些心虚的看向周窈的位置,说道:“奴婢先行告退,下去处理烫伤。”
玲珑转身后,周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当初她和祁砚寒大婚的时候根本没时间处理嫁妆的事情,嫁妆唯一经手的人就是玲珑,若是短期内拿不出的话......她很难不对玲珑产生怀疑。
其实在宫中的那些日子,她的首饰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莫名消失的事情。当时她只以为是哪个院子的洒扫婢子顺走了。
使皇家产物流落在外,那便不得不对玲珑下手了。
————
几日后。
自从上次周窈问玲珑嫁妆的事情后,玲珑便像消失了一般。问过渡云和管家,他们也都说每次见到玲珑,她都是一副要出府的模样。
想了想,她叫来了祁府的侍卫,命令他跟着玲珑。
过了一阵,院子里的下人便来汇报说:“玲珑姑娘总是去一家私人的小当铺,经过打听,她这些年零零散散出售了不少名贵物件。”
周窈手中拿着杯子,眼中是藏不住的怒意,强压着脾气对小厮命令道:“去,把玲珑给我叫来。”
一盏茶的功夫,小厮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玲珑,玲珑姑娘不见了,她,她好像是跑了!”
“奴才去的时候,她房间里的东西就已经空了!”
“你说什么?!”杯子被周窈狠狠摔在地上,她被气的感觉胸口胀痛。
早该想到的!
玲珑当初重新见到她时的反常和提到首饰时的不自然历历在目,怕不是她前脚出长安,玲珑后脚就将首饰地契给变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