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克莱恩现在后知后觉地在尴尬,我在内心发出轻笑,只是柔和地看着他的眼睛:
“嗯。”
……
傍晚,红月映出厚重的云层,均匀地洒在建筑的屋顶和街道上。
那之后我和克莱恩在邓恩那边获得了推荐信,找到了新的中介,跟班森和梅丽莎一起看了新的住所,这次的新住所不在水仙花街了,而是在香槟街,在值夜者们和班森的帮助下,拿到了降价到不可思议的租金,其中的砍价主力甚至依旧是班森。
确认好新的住址后,我和克莱恩去集市买了新鲜的羊肉和土豆,在调料有限的情况下,让尼尔先生特供了些珍藏的调味品,用油纸包好所有的食材,我们再次迁移到新家庆祝。
至于老尼尔的那些调料里头,我甚至找到了疑似辣椒的佐料,但是询问老尼尔来源时并没有获得肯定的答复,让我和克莱恩偷偷吐槽这就是窥秘人总有的特殊材料渠道吗?
这次的羊肉比第一次做的羊肉汤要美味很多,当然这源于羊肉的品质还有调料的充足。
梅丽莎一直沉着个脸,不过这不妨碍我和克莱恩偷偷给她碗里多塞些羔羊肉,到最后她只是嘀咕着话语,小心翼翼地吃着来之不易的食物,即便她的内心并未完全释怀。
时间流逝,黑夜降临,我和莫雷蒂们道晚安,走上二楼。
新的住所也是二层楼栋的结构,每层都拥有独立的盥洗室,一楼是会客室、厨房和储物室,二楼则是卧室和客房,莫雷蒂们一人一间,还有两间客房,我占用一间客房。
不过,克莱恩坚称这算是次卧而不是所谓的客房,这让我的内心不自觉更加柔和。
好像我们本该在一起。
二楼的两侧分别是小阳台和通风窗,阳台正对着大街,可以看到周遭街道的场景。搬到香槟街后,离值夜者们所在的黑荆棘安保公司倒是更近了些,就是班森每天上班还得多走些路,不过他本人表示这都不是事情。
我哼着歌,手臂上搭着毛巾和换洗用的棉麻睡衣走向盥洗室。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时,盥洗室已经被拉开了一定角度——上一个用盥洗室的是克莱恩,他估计是故意留出的门缝,怕我摸不清楚地方?还是说走廊没有灯用这种方法给我留灯?
我只是伸出手去,触碰门把手,像是错觉般,那处都有些发烫了。
我的嘴角缓缓上翘,露出略微柔软的笑容。
咚、咚、咚。
我的笑容顿时凝固。
这轻微的声响震动着耳朵的鼓膜,时间仿佛被拉长,一切陷入短暂的停滞。
声音的来源位于身侧,我缓慢地偏转头,往那边望去,正对着的方向就是走廊的二楼通风窗,而此刻通风窗是关着的。
窗外的物什投下阴影,看形状像是一只手。
那只手的指节在通风窗的外侧轻轻地敲击。
咚。
咚。
咚。
这可是二楼。
我深深呼吸,抬着发软的腿走到窗户边缘,侧过身,手探入怀里,那里有着我防身用的匕首,另只手轻挑窗户边缘,打开窗户的一条缝,同时压低身体,蓄势待发。
一只苍白的手伸进了窗内,与此同时还传来了略微中性的小声,尾音带着些许女子的娇媚,在指缝里夹着一张淡蓝色的纸张。
手指松开,那张纸就落在了地上,一股淡香弥漫,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空档,窗外的存在就消失殆尽。
我大气都不敢喘,迅速抬直手臂,让银坠垂下,占卜那信纸有没有危险,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接近,只是走近几步,眺望信纸上的内容。
上面写着:
我很抱歉让你伤心了,亲爱的,相信我,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不过,不要再搬家了,爱丽莎,你要知道,我会伤心的,我会伤心。
爱来自女子文学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