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钟帆忍不住担心,犹豫几秒还是问了出来:“杨,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我说的,也许我能帮你呢?”
谢杨望向他,对他扯出一个笑,“谢谢你,钟帆。”
钟帆看着他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
从他认识谢杨到现在,谢杨好像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快乐过。
他们成立组合出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公司觉得钟帆本身的性格就很好,对外只要把自己的小太阳人设发挥得更外放就好,会有很多人喜欢。
谢杨的实力让他成为组合的双主推之一,但公司认为他的性格不够吸粉,不鲜活的人设很难留住粉丝,本来想让他就着自己内敛的性格走高冷风,但谢杨演不来。他也不会虐粉,实力再好人气也比不过苏文泽,公司想让两边粉丝对立,竞争才能促进消费,所以对队内若有似无的欺压视而不见。
他不会来事,就让苏文泽去作,粉丝内部打架,冲销量的时候才能打鸡血。
对苏文泽,谢杨从未正面和他起过冲突,有时钟帆都觉得苏文泽过分,但谢杨看起来也不生气。
钟帆觉得他的情绪被消耗得太多,高兴和伤心都不会表露得很明显,愤怒也是。
他的原生家庭像个定时炸弹,钟帆担心总有一天谢杨会崩。
……
谢杨到了明逸告诉他的酒店,房间在顶楼。
他敲响房门时,明逸还在电脑前办公,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开完这个会再说。
明逸自如地好像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谢杨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回到电脑面前继续他的视频会议,默默走进了浴室。
他洗好澡出来,明逸已经合上了电脑,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操过男人吗?”明逸问。
他的开门见山让谢杨脑子白了一瞬,才答:“没有。”
“那知道怎么做吗?”
“……嗯。”
明逸走到他身前,谢杨没有看他,眼睛低垂着。
昨晚演出时,谢杨的脖子上戴了一根黑色的choker,细细的一条圈在他脖子上。明逸昨天就想代替那根choker掐住他的脖子,今天便得偿所愿,他抬手覆在他的颈上,感受到他掌下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
手略微收紧,谢杨扬起一点头,喉结因吞咽滚动,脉搏突突地跳着。
明逸松开手,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去洗澡,等我洗完出来,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过来的路上,谢杨给自己做了够多的心理建设。
他有什么好委屈,他哪值这么多钱?谢杨问自己。他早没有矫情的余地,梁总说得对,他拒绝是在犯傻。
可是真的站到这里,那些心理建设又像白搭,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抗拒,他甚至想过趁着明逸洗澡夺门而出,但是这个念头又被一秒掐灭。
妈妈现在应该已经转院了,会有更好的医疗环境,更舒适的病房。她在电话里虽然说自己用不着转院,但谢杨听得出来,知道自己儿子有能力给自己更好的环境时,她的语气是雀跃的。
谢辉拿到钱会消停好一阵,不会再打电话骚扰自己,甚至说要来公司找他。
谢杨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浴室的水声停止,明逸走了出来。
谢杨虽然理论上知道该怎么做,但眼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明逸进浴室前他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最重要的是,对着明逸他没有欲望。
但明逸丝毫不介意,他像早就料到一般,捏着谢杨的下巴,手指拨开他的唇,“张嘴。”
他被塞了一颗药吞下,谢杨不想去猜那是什么药。明逸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好像各方面都为他考虑:“喝点儿,不那么清醒会容易很多。”
药效来得很快,也比他想的难受多了。
起效的部位并不是一次就能解决,也不是像片子演的那样,解决的过程有多舒服,更像麻木了,几次都消不下来。谢杨觉得很痛,发泄了也无法缓解。他想停下,但药效让身体违背他的意志,他微弱的挣扎显得很可笑。
后来他主动给自己灌酒,希望自己能醉得彻底。
明逸说得对,不那么清醒会容易很多,他已经看不清明逸的脸,朦胧中感官变得迟钝,思维也陷入混沌。
明逸和他说话像隔了一层,他听不真切。谢杨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许根本不成句子,开口就是痛吟。
“不要……”
明逸的拇指擦过他湿透的眼尾,问:“不要什么?”
谢杨却答不出来,声音越来越弱,只知道重复“不要”,却没力气做反抗的动作。
夜深,明逸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已经完全昏睡过去,眼角挂着泪痕,身上布满了被他咬和掐出来的痕迹,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杨不知道自己起初的仓皇无措,中途的混乱流泪,和最后自暴自弃的样子有多勾人。明逸清醒地看着他的这些反应,对自己挑人的眼光前所未有地满意。
他上一个情人才跟了他两年不到,他腻得很快,最近半年都过得清心寡欲。此时的明逸有种预感,这一个他不会这么快玩腻。
他今天给谢杨用的这个药以前没试过,药力过猛,把人折腾得够呛。
不过明逸没有感到一丝愧疚,只担心这种太强效的药会不会破坏人的功能,以后还是别喂了,他还想多用谢杨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