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想到什么,迅速在自己的手机上滑动着。
福意见兰薇表情再次有了变化,比先前严肃很多,她听对方道:“你在瑞康诊所买过精神药吧。”
福意:……
怎么感觉她买个精神病药,全世界都知道了。
福意承认的点点头。
兰薇紧张道:“今日瑞康的张医生刚被逮捕,你别吃那药物,会致死。”
福意唇角微扬,顺着对方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
甜蔡起身道:“是不是等特事局出了结果就知道了,他们办事效率一向惊人,相信我们不用等太久。”
一阵电话铃声蓦地自办公桌处传来,两人顿时一同看去,随后对视一眼。
甜蔡冲着原香漫使了个眼神,随后原香漫便伸手接起了电话。
——
兰薇看了眼腕表,已经八点半多了。
时间不早了,并且她已经拿到了完整的调查结果,可以先行撤退了。
兰薇微笑着对这位病友做最后的道别,她对福意的观感十分不错。
福意挥挥手与她道别,然而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
兰薇抱歉的朝福意笑笑,随后转身接起了电话。
福意趁着这得以放松的短暂瞬息脑中迅速复盘,确认自己没有说漏什么后,这才缓缓松懈下紧绷的背脊。
兰薇在病房外接的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但每次回答都十分简短,福意推断不出什么内容,过了片刻,兰薇从门缝中挤出一颗脑袋神情为难道。
“那个,不好意思啊福意,明天你还需要接受一次调查。”
福意:……
兰薇见福意不说话,晃了晃脑袋干笑了几声,心中难得腹诽了起来。
兰薇本就因今晚的打扰感到难为情,但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就急匆匆带着刚抢到的调查任务来了解情况了。
结果现在她要告诉人家,对不起,其实今天晚上聊的都是废话,真正的调查访问是在明天早上,兰薇想想都欲哭无泪,队长为什么给她派了一个这样的任务啊!
好在福意并没有打算难为她,她扬起标准的打工仔微笑,对兰薇道,“没关系,配合警方是我的职责所在。”
“吱呀——”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福意见兰薇又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
福意垂下眼眸,想到兰薇来时的模样,似乎与刚刚并无太大的区别,警局这是在给新成员练手吗?
按理来说,调查访问都是两名刑警并行,这倒是说明了为什么只有兰薇一个人来的原因。
或许明天才是真正的调查……
想到此处,福意小心翼翼的缓慢起身,静步迟缓的一步步挪到卫生间。
福意伤势大多为擦伤和撞伤,还有用枪的一些副作用等等,最后晕倒也是因为撞出了脑震荡和力竭,整体伤势倒没有警方想的那么严重,简单的行动多少还可以做到。
福意撕开手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包装,拧开水龙头,清凉的触感划过手心,淅淅沥沥的水流声淌过福意耳间,让她感到放松。
——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房间内略显空荡,还在工位上加班的人寥寥无几,端坐在办公室的女人缓缓翻动着刚刚递上来的调查报告。
甜蔡将文件夹合上,将它随时置在兰薇面前,冷声道:“你来评价一下这份调查报告。”
“呃……比较离谱?”兰薇犹豫道。
“写出这种调查报告的人脑子大概不是实心的吧。”
“冤枉啊,队长!这些可都是福意说一句我跟着记一句的!”兰薇哭唧唧哀求道。
甜蔡冷笑一声,“她胡说八道你就跟着照单全收?”
“可是队长,咱们物证全无,不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兰薇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小声嘟囔道:“而且她又不是嫌疑人犯人什么的……”
甜蔡气的瞪了眼旁边快委屈成泪人的兰薇,“我平时教你的话术都喂狗了?”
甜蔡蹙着眉命令兰薇道:“算了,你给她改改,尽量合理一点,可以写她会些搏斗术之类的。”
“啊?”兰薇停止悲伤,惊疑的望向自家队长,“队长咱……”兰薇顿住,随后用手遮住嘴巴气声道:“咱这样算是违法了吧……”
甜蔡瞥了兰薇一眼,解释道:“她大概率会被那帮人捞走,就算出事了也不用咱们担着,还能摆他们一道,何乐而不为呢?”
兰薇大概率知道自家队长指的是什么了,她两眼望向桌上的蓝色文件夹,心中定了定,充满信念道:“放心吧,队长,交给我。”
她一定要让那群人吃亏。
大改特改。
——
福意掬起一捧清水,抹了一把脸。
抬起头后,福意缓缓睁开满是疲惫的双眼。
浅灰色瞳孔中倒映着布满旧水渍、模糊不清的镜子,福意见到她的头顶上第一次涌现出了一个标签——【观察者】。
——
清晨,金色的光线透过窗落入病房各处,医院管理的绿植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景致一片温馨祥和。
福意在病房内用完早餐,心中敲门声便紧随而起。
福意凝眸向门口看去,“请进。”
“吱呀——”
房门外的人应声而入,女生长相灵气逼人,一头编好的银发挽在右后方成丸子头状,因头发过长并没有全部挽起来,还留下了一缕银发搭在右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特别。
女生走得缓,福意细细瞧着。
她如昨日兰薇身穿同样的黑色警服,却似乎另有不同。
女生身上独特的气质如同一场清雨潮雾,自她周身悄然无声散开。
在福意眸中,对面女生头顶处缓缓浮现出了为【警员】的标签,然而,标签形成的变化并未就此停止,直到她的头顶上缓缓浮现出了第二层标签——【特事局调查员】。
女生来到福意面前,伸出玉白的手。
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好,我是铃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