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选择,赵莞汐反而讶异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走到一旁的衣桁上,背过身和衣。
正脱着衣服的赵莞汐看似动作利落,实则在解开这一步时慢慢悠悠,原本想等着沈筠走开,却不料这人一直站在一旁。
目光灼热得她无法忽视,不过须臾,她没忍住,道:“你站这盯着我作甚?”
原以为问出这话,沈筠会不好意思些,却没料到他的厚脸皮程度:“自然是等着你更衣啊,小赵捕快难不成就让我这么睡?”
话音甫落,他装模作样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完整的衣裳。
赵莞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只好快速脱掉最外面的一层衣服放到衣桁上,转身上了床榻,前后不过几息间。
此时侧身背对着男人,语气不大好:“快些熄灯。”
“……”
而沈筠古怪的瞧了她几眼,心下正琢磨着方才赵莞汐的举止,又闻言,不得不压下那点疑惑,无奈,但还是依着她,照做。
两人一同躺在床榻上,周围一片漆黑。
而沈筠不由得在心底暗诽,想想自己长这么大,除了祖母,还从未有人如此让自己这么顺从,有时还会呛他一声,关键是他居然不生气!?
着实是匪夷所思。
这个问题从遇见她,到后面渐渐熟络就一直让沈筠困惑,他对赵挽的包容度出奇的高,这到底是为什么?
脑瓜子转了半晌,直到耳畔传来一旁平稳匀速的呼吸声,才停止。
他不禁侧过身,视线落在她脸上。
从眉骨,到闭上的双眼,卷翘的睫毛搭在柔软细腻的皮肤上,借着散落的月光,沈筠目光已然从睫毛一路来到了她的唇上。
唇不点而朱,饱满欲滴似花瓣,原本紧闭着的唇不知何时微微张开了些许,洁白的贝齿轻露,更衬得唇红似蔷薇。
沈筠蓦地咽了下唾沫,喉结微微动了动。
忽地,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背过身,不再看赵莞汐,双眼紧紧闭上。
周遭一片寂静,他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跳动。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为失控的一次心跳。
沈筠也不是傻子,平常除了看调香与识香料的书以外,没少看些坊间流传的话本子,自己眼下是甚情况,也清楚得很。
只是他还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断袖事实。
怪不得平日里他对女子都毫无半分兴趣,先前來福也怀疑过他,但被他骂回去了。
想着想着,沈筠便抱着满腹杂糅的思绪,不知不觉间阖上了双眼。
次日,阳光照进窗户。
不多时,床榻上的赵莞汐也睁开了双眼。
身旁的沈筠还在熟睡中,赵莞汐轻手轻脚下了床,旋即换好衣服。
出了门,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去洗漱,随后又到了主厅。
叶昇、來福二人已然在饭桌前坐着,早膳热气腾腾的摆在上面。
是郬州当地的特色早膳,色泽诱人,香味十足,却无一人动筷。
“这早膳是不合你们心意?”赵莞汐疑惑道。
不等他们回答,外头便传来孟泽安的声音:“不合心意换了便是。”
人未到,声先来。
在座几人偏过头去看他。
只见孟泽安身后还跟着一人,一袭白色布料随着衣裳主人的脚步飘动。
抬眼望去,便毫不费力的瞧见了沈筠。
无他,只因沈筠还比孟泽安高出半个多头,也为此,她一眼便看见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痕迹,像是没休息好一般。
赵莞汐不禁微微蹙眉,暗自思忖,明明昨夜她睡得规规矩矩,他怎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难不成……她昨夜凑过他那边去了!?
赵莞汐被自己这个推测吓到,不由得轻轻抽了口气。
而一旁见人进来的叶昇淡声解释道:“并非不合胃口,只是我们是客,总归要先等孟公子你这个主人家的入座,才可动筷,若不然不合规矩。”
“在我这,无需讲这些规矩,菜上齐了只管用膳便是。”孟泽安说罢,在主位上坐好后,便招呼他们几人动筷。
半晌,等无人动筷后,孟泽安才又道:“都吃好了?”
赵莞汐几人点点头。
又见他招来几个丫鬟,“将这些撤下去,你们随我来。”
跟着孟泽安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刻钟,才在一方凉亭中停下。
这个凉亭设的较为巧妙,隐蔽于一片小竹林中,旁边则是一个小池塘,池塘最侧边还搭建了个假山,依着墙。
池塘里还养有几条锦鲤。
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过须臾,便看完了这片小后花园,赵莞汐便开始问道:“你带我们来这,有何用意?”
孟泽安瞥了眼她,见对方神情严肃,不禁笑道:“不必紧张,只是这里更方便我们接下来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