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富商的女儿以及女婿也在其中,在此之前,富商从未让他这个女婿在众人面前出现过,生辰宴上还是头一回。
据当时的人说,富商无比厌弃他这个女婿,他女儿带着人初见时,眼底毫不掩饰地对书生流露出鄙夷、厌恶的神色。
后来也是百般阻挠,各种棒打鸳鸯的手段尽出,但奈何富商女儿以死相逼,他犟不过自己的女儿,只好退一步,让书生入赘。
两人成亲将近两年,一直到今天,富商才让这个传说中的女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无异于是承认了这个女婿,也打算将人介绍给众人,等于是间接把自己的人脉给他结识。
也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书生赵沅,在过去两年间做了什么,竟让这个老丈人对他彻底改观。
众人的猜测只维持了不到一月,后来郬州城便发生了几起大事。
先是一直备受瞩目的新寺庙终于于四月建成落地,当地有名的富商纷纷捐赠了一些个儿金身佛像,以此为自己添些美名,同时也祈求佛祖看在为塑金身的面子上,能保佑自己往后行商顺利,财运亨通。
也不管对面是何路神仙,只管祈自己所愿。
再之后,便是不知何时来郬州的一位僧人,因卜算极准,忽然间名声大噪。
前去卜算的人也如潮水一般涌去,待人去到时,便听说僧人早就被新起的寺庙邀请入庙了。
紧接着,这寺庙便从最开始的门可罗雀变得门庭若市了。
时至今日,寺庙依旧有络绎不绝的香客,甚至有很多来自于别的州、县,乃至京城也被惊动。
因此郬州城的客栈、食肆、瓦舍等发展逐渐完善、别具一格。
郬州也越来越富饶。
百姓富足,那些个儿富商也是赚得盆满钵满,对此,他们视寺庙为祥瑞,同时更尊敬寺庙内的镜空大师。
而这近些年,看似渐渐淡出众人关注视线的郬州首富阮盛昌女婿-赵沅,可是帮自家老丈人干了不少事。
就拿寺庙来说,能维持如此之久且日日香客不绝,就有他的手笔。
先是镜空大师,之所以声名大噪,是因为当初帮人算机缘,预言对方于接下来的半年里必定会得偿所愿。
那人问他是何愿,大师只是说“关乎你人生之大事。”
可关乎人生的大事,左右也不过三两件罢,一是洞房花烛夜,二是他乡遇故知,剩下的,便是金榜题名时。
那人并不信他所言,只觉着眼前的老和尚是用来坑蒙拐骗的手段罢,正准备提步离开时,镜空大师又幽幽道:“你上进努力了许久,却次次与秀才名次擦肩而过,贫僧说的对吧?”
那人忽地脚步一滞,神色有些错愕地回看了一眼镜空。
为何会如此惊愕,全然是因为当时那人的扮相完全与书生二字无关,且一字未透露自己的消息,而镜空大师却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经历与身份。
半晌后,内心纷乱交杂的书生决定与镜空大师打了个赌,约定若是童生试自己未中秀才,那镜空大师需对他进行赔偿,并于知县自首,以坑蒙拐骗的罪名。
大师毫无畏惧,一以应下。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到了童生试出名次的日子,众人围在公告榜前,窃窃私语。
书生侧身挤进前排,正想要寻自己的名字在何处,却不料一打眼便瞧见了。
案首——赵沅。
此后,书生赵沅找到镜空大师,万般感谢。
镜空却说这是赵沅自己的功劳,与他并无干系,但赵沅依旧承诺,若是日后自己再有所作为,必当涌泉相报。
镜空大师只是微微一笑,又捻着手上佛珠转了几圈,道:“施主之后会有一场情劫,渡过去,便青云直上。”
后来,赵沅一直停留在郬州,又遇到阮家小姐,便像是换了个人般,虽说也如从前一般刻苦,但始终未发挥好,拿下好名次。
而阮家小姐也不嫌弃他,待他一如从前。
但不管如何如胶似漆,阮家小姐终究是到了不得不成亲的年纪,阮盛昌一催再催,也替她物色了不少门当户对的,阮家小姐却一个瞧不上。
直至某日,赵沅与阮家小姐在岫玉楼相会时,被阮盛昌所撞破。
当时阮盛昌只是淡淡说了句“同我回府。”
在之后,便如众人口中相传的那般,阮小姐以死相逼,才得以与赵沅成婚。
镜空大师的话,再一次应验。
而在这之后几年的时间里,赵沅为了得老丈人青眼,没少帮着做事,件件干的漂亮出色。
阮盛昌也终于对他改观了些,并夸赞他是个有勇有谋的。
之后,阮盛昌出门经商,回来第二日时,便找了赵沅,委以重托,建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