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辛不咸不淡地笑了声,“你急着送死,我也不拦着你,正好让你死个明白。”
这话听得人不可谓是不恼火,宋致远紧紧蹙着眉,刚想呛声,外头便跑进来了一位小兵禀报。
“报——”
“大人,门口有位自称是宋府管家的人,说他是知情者,且手里有证据。”
县令脸上呈出些倦怠之色,对他摆了摆手:“且让他进来罢。”
不过几息,一位身穿蓝色棉麻衣裳的男人被衙兵带了进来。
在瞧见地上跪着的、衣衫脏污、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陈岚辛后,他平和的神情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但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向县令作揖:“见过县令大人。”
“不必行这虚礼,把你知情的说出来罢。”县令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是。”他直起身体,缓缓开口道:“草民可以证明,红燕不是夫人杀的,而是老爷杀的。”
说着,他便从袖中掏出了几个香囊,还有一些玲珑精巧的首饰、帕子。
不同的是,他手上的那些证物,不像是女人用的,瞧上去精巧,但式样都是依照男子习性定制的,只是纹样款式,令赵莞汐感到有些眼熟。
赵莞汐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宋致远的东西。
她暗暗偏过头,扫了眼不远处的宋致远,此刻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慌乱来形容,心下便了然,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正思忖着,耳边便响起了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这些,都是宋老爷的饰品,乍一看,是不是觉着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说着,就将手上的戒指等饰品一一拆卸开:“实际上,这里面都含有香料,至于这些个有何作用,想必也不用多说,宋老爷还不至于给自个儿下毒吧?”
他对着宋致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一旁的赵莞汐见状便出声道:“请将你手上的饰品给我们瞧瞧。”
管家闻声偏头,见是赵莞汐便欣然点头。
见对方同意,赵莞西立即上前,将他手上的证物接过,又偏头示意角落里的沈筠过来。
沈筠从她手里接过证物,先是嗅了嗅,随后又让赵莞汐拿了几张纸张,一一将其撒在上面。
而赵莞汐见此,也把原先搜到妆奁里的首饰都拿了出来,一个个仔细研究下,果不其然都是装有香料的。
又怕沈筠嗅不过来,她忙打开系统,准备对材料成分进行侧写。
【识别未知错误!007为侧写系统,暂无识别粉状物功能!】
废物。
赵莞汐难得没忍住,心里暗暗骂道。
别无他法,眼下只好等沈筠的结果。
而这次沈筠出乎意料的快,不过片刻,便听见他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宋致远戒指里的东西,是专门解毒用的香料,而陈小姐的首饰则反之,同你身上的香囊一起用,则是加剧毒素更快侵入体内。”
他说着,瞧了陈岚辛一眼,又接着道:“看样子,陈小姐怕是已被毒侵入了,且还不浅。”
陈岚辛从进了牢开始,脸上便一直呈现苍白之色,而在经过如此久的堂审,加之滴水未进,早已虚弱不堪,如今不过是强撑着起来对峙罢了。
管家一听,登时火冒三丈,面容难看至极,指着宋致远开始怒斥。
什么猪狗不如、畜生等诸如此类的话,统统骂了个遍,宋致远自然也不肯示弱,两人开始互相对骂起来。
县令听得脑袋疼,用惊堂木猛一敲:“安静!府衙岂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安敢放肆!!”
而在他们二人吵架期间,赵莞汐在同沈筠分析确认过后,再结合侧写与推理得出了结果。
“杀害红燕的凶手,我已知晓。”赵莞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