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多方视线的小丫鬟只觉如芒在背,而身前宋夫人的目光更是如火般灼烧着她。
红燕头紧低着,此刻面对着比方才更加尖刺的目光,抖如筛糠的身体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半晌,她才嘶哑地道:“婢不知,香囊做好后,婢见夫人下江南还未归,便暂时搁置在了盒子里,不过几日而已,待夫人回后,也是马不停蹄地将这香囊献上。”
女婢红燕这番话,一下便将嫌疑范围扩大,原先种种指向她的线索,由此打散。
近在咫尺的“凶手”,摇身一变成了嫌疑人,县令无法理解,怎的以往聪慧的赵捕快,竟如此轻易听信一介婢子的说辞。
先是劈头盖脸地说了赵莞汐一通,紧接着又耳提面命,勒令她尽快结案。
光是这几日,她的上司就提了不下三次结案一事,可这命案真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便好了。
就在赵莞汐正准备回去整理线索时,外头的一名衙役着急慌忙地跑进来,嘴里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见状,她不由得蹙眉,问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何事?”
那衙役停在赵莞汐跟前,平复呼吸,道:“宋…宋宋府家又出了命案。”
话还未说完,衙役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而过,赵莞汐人已到了县衙门口。
衙役:“……”也不用这么急吧,人都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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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莞汐到时,宋府大门依旧是敞开着,只是往日守门的下人,变成了衙门的衙兵。
宋府因不想高调而选用的乌木门,也因此添了几分严肃沉重的气氛。
甫一进到正厅,便看到几日不见人的宋老爷-宋致远。
此时宋致远眉头紧蹙着,脸上满是愁云,眼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悲戚,而在见到赵莞汐后,又神色一松。
“赵捕快,可算是等着你了!”宋致远激动上前道。
赵莞汐对他的反应有些不适应,稍感意外,但细想又觉在意料之中。
毕竟自家府上蓦地死了个人,慌张也在所难免。
思及此,于是她仰首微微点头,而后正色道:“宋老爷,还是赶紧带我看看这尸体在何处吧。”
在见尸体的路上,赵莞汐习惯性问道:“宋老爷,这死的是何人?府上可有人见到凶手?先前做生意可否有得罪的人?”
赵莞汐多问一句,宋致远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原本想要回答的宋致远,最后竟是闭口不言,不管赵莞汐问什么,他都只是摇摇头。
见状,她也明白此时这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沉默地跟着走到案发现场。
在见到尸体后,赵莞汐脚步一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此时都被小小的震撼了些。
尸体面容稀烂成泥状,已然看不出生前的面孔,脖颈、双手处有刀具划痕,此刻血液已凝固,血痂一块块扒在皮肤上。
走上前去瞧,赵莞汐才发现尸体不仅面容俱毁,手筋也均被挑断。
凡是露肤之处,无一完好。
而她的衣着,却是意外的整洁干净且得体,穿着是府上统一的丫鬟装,因着此,赵莞汐一时也没发现眼前的女尸,是几日前在她跟前泪如雨下的红燕。
如此可疑,似乎是凶手故意这么做的一般。
对此,赵莞汐有两种猜想,一是对自己非常自信,料定官府的人抓不到,才敢这般留下如此明显的行凶特征。
二则是,故意留下的,为的挑衅县衙的人?
既如此,凶手又为何要挑衅官府中人,是谁与县衙里的人有仇?
赵莞汐越想越觉着不合理,甩了甩头,准备招手问女尸是何人,头却蓦地一痛,滋啦声在双耳间回响。
【侧写系统能量已满,检测到特殊罪案现场,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