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玘抚平心跳,开启导航,认真开车。
顺利地开到了学校门口,下车,拿水,刚打开后备箱……
“我来!”
拿水的动作没有继续,被两个字打断。
声音那样温柔,却让诸葛玘不敢面对。
他还是跟来了。
她不敢转身,只是任由来人拿了水送到了学校门卫处。
再出来的时候,他发出邀请:“一起吃个夜宵?”
“没时间了,回家带娃娃。”她拒绝。
本身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把话说清楚的,但是沈承坤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她也觉得没有必要。
“那好。”他早就预料到了她的拒绝,笑着说。
“嗯,谢谢!那我走了?”诸葛玘比了个要走的手势。
沈承坤明媚地一笑:“好的,再见。”
诸葛玘:“再见。”
就这样结束了?
全副武装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用上,诸葛玘想是她自作多情,小题大做了。
回家这一路上,她仔细回忆着沈承坤的这些举动,她都不知道这一段对她来说算是什么。
连暧昧都算不上,可确确实实有了小鹿乱撞。
她留下来,明明是为了解决她意识到的这些异样的,却没开口。她想告诉自己,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切入点开口而已,但她又这样清楚,此时此刻,她能告诉自己的都是借口罢了。
这种极限的拉扯,才最让人难以自持,她突然感觉到曾经嗤之以鼻的出轨其实很能理解,甚至很好做到。
不免对韩莫骊和杨嫱的在明知道有着伦理道德上还出现的爱情产生了理解。
只是她不是韩莫骊,更不会是杨嫱。
所以关于沈承坤的这一切,那种多出的照顾,是她的错觉也好,是他的真情也罢,诸葛玘按照最坏的角度去预料的事情发展和结果。
这种结果,她绝不允许发生在自诩原则感很强的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要诸葛玘去了,每次都会给篮球队买额外的运动饮料的缘故,后面的每次篮球队活动,班主任都会应家长的要求问诸葛玘有没有时间来,每次都问。
她开始还拒绝了几次,但也是想着这些事情是自己和韩莫骊开的头,也不能因为孩子毕业了就马上拍屁股走人,所以有时间也尽量去,也算有始有终。
次数多了,而且加入篮球队的家长也多起来,很多诸葛玘都是完全不认识的。连班主任也觉得她这样太破费,终于慢慢培养出新的家长,准备换人来接手了。
算是换人前的她的最后一班岗吧,韩莫骊还是没有来,诸葛玘来了。
沈承坤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还是等到最后,帮她搬水。
她隐隐觉得这种行为已经成为沈承坤的习惯,当诸葛玘意识到他在这种习惯里有享受的感觉后,她已经知道事情不能这样发展下去了。
她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可他每次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做着事,最后和她说一声再见,让她先开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