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她僵住一瞬，看了看大腿处的血色，嘶哑着嗓子阴沉笑道：“都这样子了，还能反击我？还真是小看了帝国的明日之星……”

师晴撤开后有些踉跄，痛意顺着神经攀上头脑，她却是越痛越清醒，双眼一点点染上癫狂的血色。她陡然俯冲而去，提膝作势要顶！

她力气大得惊人，华清里自然是要闪躲，谁料下一秒师晴虚晃一枪，一记直拳重击他的胸膛，顿时华清里只觉气血上涌、胸廓阵痛发麻。

本来正缓缓愈合的血洞再度崩裂，血又涌了出来，沾到师晴凸起的指骨上。

师晴欺身压上，一手扣他肩、一手扯他头发，暴力地将华清里掀翻在地，把他的头狠扣在了地上！

“嘭！！”

华清里扭动挣扎，师晴双腿跨坐在他身上狠力压制，曲膝死死压着他的后腰，胸膛的血贴着地板，糊了一地。

弯刀早已掉到了角落，华清里额头死死抵着粗砺地面，腿侧的剜伤进了不少泥沙，痛感冲击着神经；师晴也没好到去，原本的高马尾散乱松垮地挂着，小腿打颤，按着华清里的姿势怪异畸形，用力得随时能让自己的手腕骨折。

华清里艰难呼吸着，眼前是一片黑红交杂的混乱。他鼻尖被地板搓破了皮，火辣辣地疼，眼角、眉骨都磕出了大片乌青与血痕：“疯狗——！”

师晴哑声冷笑：“你也不差，顶着两个这么严重的伤都还要来反咬我一口。”

她眼中一片动态模糊，混混沌沌的——然后，她听见了首领的声音。

“师小姐，你做得很好。” 首领站在门口，面容被半边面具掩去一半，笑容诡异，“你可以去休息了。”

师晴猛然抬头，扔过去一个狠厉眼刀：“滚！”

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声音冷极：“我可没打够。”

华清里：“它星舰的……你有病就去治……我都这样了还打，欺凌弱小来了？”

师晴嫌他烦，扯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脸与大地又狠狠撞了下，招来底下人一声咒骂。

首领：“师小姐。”

他语气带了几分警告：“这里可是海夫星。我是答应了让你审他，但现在，审讯环节结束了，我们的二把手也该去休息了。”

被鲜血与疼痛冲昏了头脑的师晴终于冷静下来。她无声地看了眼巍然不动的首领，三白眼中一寸寸沉冷下去，撑着地起身，伤口被扯得剧痛，仍面不改色地绷直腿走向门外。

血顺着她小腿紧绷而有力的曲线淌下，在地上画出一道血线。

华清里艰难翻身，重新让被开了血洞的胸膛朝上，剧烈喘气。被反剪的双手抵在地面与脊背中，硌得他后背生疼。

他缓慢地屈起没受伤的那条腿，忍痛忍得太阳穴直跳，腰背发力坐了起来。

师晴不紧不慢地走到首领身边，错身而过时冷淡道：“记得算工伤，我腿很贵。毕竟是您劳苦功高的二把手，报销不算过分吧？”

首领：“……”

华清里：“……”

首领咬紧了后槽牙：“……辛苦您了师小姐，报销去找财务就好。”

一句话噎死人的师晴半瘸不瘸地潇洒离去，只留首领和华清里待在一地血的审讯室里，先前还算轻松的交流互殴氛围瞬间降到了冰点。

首领扬起一个笑，“久仰大名，华上将。呵呵，初次……见面啊。”

华清里冷声：“曼夫达·沙碧。”

“真是荣幸，令星盗与叛军闻风丧胆的华上将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天巡’系统的情报收集能力，让我不得不佩服。”首领不紧不慢地抚掌，“师小姐已经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战士了，但您在被铐的情形下，还能让师小姐吃这么大的亏，不得不说，您的确是天生的、当上将的料。”

华清里一脸厌烦，“别在我面前提起那疯狗。”

他一身狼狈，疼痛像是燎原的火在身上烧，神情却是从容，“有什么人话鬼话屁话赶紧说，我怕你以后没机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