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窥着她的脸色变化,要说什么,被黎粟打断:
“澄舟哥哥,你骗我?”
黎粟眼泪憋在眼眶里:“你走,我讨厌你!”
明知道她画的恶心,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要看她出丑。
黎父母这时候回来,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母将黎粟抱在怀里安慰。
江澄舟看看她:“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他垂下眼睫,转身离开。
黎粟听到脚步声,抹着眼泪探头朝门外看去。
只有他的背影。
晚上,黎粟红肿着眼,翻来翻去地睡不着。
将头埋在枕心里,闷声道:“大骗子,大骗子。”
黎粟突然听见窗户外面传来动静,像是在敲玻璃。
床前的台灯亮着,黎粟小心翼翼凑过去。
“粟粟,粟粟。”
是澄舟哥哥。
她走到阳台打开窗,借着月光,黎粟见他只漏出一双眼睛。
“真的是你,澄舟哥哥这是二楼,你怎么翻上来的?”
江澄舟见她开了窗,口罩下的眉头紧皱:
“粟粟以后不要顺便给人开窗,男女都不行,知道吗?”
黎粟只觉得他有些莫名奇妙,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开。
见他紧盯着自己,黎粟点点头,“知道了。”
“你来干嘛。”
黎粟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又坐回床上。
江澄舟见她看也不看自己,就知道今天晚上来对了。
他怕自己来晚了,粟粟就真的讨厌他,不再理他了。
“粟粟,你看我。”
黎粟没动,江澄舟把上半张脸的口罩取下。
“粟粟,看看我好不好。”
整张脸漏了出来,江澄舟眼眸一动,轻喊着往后倒。
黎粟一个健步冲上去,揪住他的衣服,谁知这人是故意的,手牢牢抓着窗壁呢。
见她又要走,江澄舟索性将单手捧着她的脸,“好看吗?”
黎粟措不及防看见‘鬼’脸,心口一跳:“好看个......”
她话锋一转,把人拉进来,仔仔细细看起来。
芭比粉的口红,要掉不掉的假睫毛,毛毛虫一样的眉毛,两坨艳丽的高原红。
最关键是下午黎粟没涂粉底液,江澄舟涂了个偏白的粉底液,整个人白惨惨的。
“是我下午画的那个。”
江澄舟点点头:“我真心觉得你那个很有艺术。”
“不想你发给季梧清,只是觉得他没有艺术细胞,不懂欣赏。”
“不要讨厌我,好吗?”
黎粟认真地左右看,还时不时点头,抿唇严肃。
不敢动的江澄舟,只有眼眸盯着她。
“好吧,我可以不讨厌你,只要让我拍一张照。”
黎粟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情。
“好,只是以后如何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江澄舟嗓音哑哑的。
黎粟认真看着他,手指都快把睡衣绞成洞了:“我保证再也不说了。”
等黎粟拍完,找出南母帮她卸妆后留下的东西。
黎粟按照步骤给他卸妆,“我不该说这么重的话,我知道错了。”
“你也别生气好不好,澄舟哥。”
她说出那个话后,就后悔了,只是,只是当时拉不下面子。
“好。”
“那粟粟可以把照片也给我发一张吗?”
刚刚她可是连拍了十八张,各个角度的‘美照’。
江澄舟意料之中的得到一句“不行。”
他回家后,手机传来消息,是黎粟的‘美照’。
江澄舟点击‘查看原图’,‘保存原图’。
黎粟十八岁,毕业当天有人表白。
江澄舟西装革履地抱着花,静静地看完。
仔细看就会发现,某人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黎粟利落拒绝后,朝他奔来,在他面前站定。
“我可以抱你吗?粟粟。”
黎粟眼眸微微瞪大,笑道:“可以。”
得到答案后的江澄舟,轻轻将人拥进怀中,又很快分开。
“毕业快乐,粟粟。”
黎粟接过他的花束,对上他盛满笑意的眼眸。
“谢谢澄舟哥。”
江澄舟带着人上了车,他把文件递给她。
黎粟边打开边问:“房产证?银行卡?”
“这是做什么澄舟哥?”
江澄舟目不转睛看着她,嘴角挂着浅笑:“毕业礼物。”
“叔叔阿姨都知道,也是我想送你,不要有压力。”
黎粟捏了捏房产证一角,摇摇头:
“澄舟哥,我不能收,这些都太贵重了。”
江澄舟见她坚持,就选了一本房产证重新递给她:
“这里离你大学学校很近,平时可以一个人过去放松。”
“至于银行卡,钱不多,只够你买零食水果的。”
“粟粟。”
说都说到这个份上,黎粟也没在拒绝,“谢谢澄舟哥。”
江澄舟眉眼轻轻弯起:“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直到黎粟上大学后,二十岁生日聚会。
黎粟邀请了同学,朋友,还有江澄舟。
楼顶花园露台,黎粟被人表白,周围不少人起哄。
黎粟心中急得不行,不停给白槿使眼色。
奈何那男生喝了不少酒,一个劲要黎粟答应他。
刚打完工作电话回来的江澄舟,就目睹现场。
“澄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