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个挺好说话的中年人,福泽谕吉在对方将他们带进二楼以后稍微检查了一下基础设施。
乱步一进门就对着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大声说“那个地方要放我的桌子!”
这样到时候委托人一进门就知道自己该找什么人了。
然后他又掐着腰对江户川唯说“这里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位置哦,到时候姐姐你就可以看到乱步大展身手啦。”
江户川唯看着他,轻轻点头。
她是坐哪里都无所谓,反正不管坐哪里都要帮乱步收拾他的桌子。
福泽谕吉检查了几扇窗户和以及窗户正对着的楼房。
房东为几人介绍了这里的房间布局,之后在福泽谕吉的要求下带着几人上了天台。
顶着天台的微风,福泽谕吉向大海的方向看去,可惜的是,这里的位置有些低,没有开阔的视野供给福泽谕吉来观赏。
不过这里其他条件还算不错,福泽谕吉对不能看到大海虽然抱有遗憾,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在预料之中了,不能要求太多。
他和对方商量了一下租房的价格,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的结果,预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他不得不承认在进门的时候乱步的动作很大一部分地影响到了自己,不过毕竟是和他们一起工作的地方,他们的态度确实是福泽谕吉判断的一个重要参考。
谈完了所有的细节,也差不多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乱步兴冲冲地拉着江户川唯的手直奔楼下咖啡店,虽然这里不卖豚骨拉面但是仍然有令两人魂牵梦萦的小蛋糕的存在。
店长的手艺得到两人的大加赞赏。
吃完蛋糕,两人尚有余力去街对面分享一碗豚骨拉面。
之后福泽谕吉去买一些桌椅,江户川姐弟跟着他,也不为了什么,就单纯跟着。
“想去看看。”他说。
到了以后,乱步反而是将买桌椅的事情抛在脑后,对其他家具产生了好奇的兴趣,对那些不普通的床、凳子、窗帘翻来覆去地看。
他们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窗帘和高大的家具,像是在林中自在玩耍的小鹿。
就是太自在了一些,他们要是能稍微收束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让全商场的人都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好了。
“唯,乱步。”福泽谕吉沉声喊他们的名字,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犹如被下了定身令,立时安静下来。
当然主要是乱步安静下来,毕竟江户川唯想要吵闹也做不到。
虽然被警告了需要安静,但两个人也做不到完全的安静,只有一个人的安静显得难熬,但如果是福泽谕吉要求的话,乱步虽然不明白也会尽量遵循。
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就算是被要求安静多少还是要比一个人好受一些。
两人坐在工作人员提供的软凳上,脑袋往后一靠,柔软而长的发丝相互纠缠着。
少年头一歪,两人的脑袋轻轻撞在一块“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两张相似的鼓面同时被敲响。
像是被点亮了某种提示灯,某人来了劲儿,再一次撞了过去。
另一位也被点燃了竞争的火把,两人如同牛顿摆球一般对着彼此发动了“攻击”。
这不是演习,注意,这不是演习!
两人带着势不可挡的决心向对方的头部发起冲击。
我们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两只小黑猫同时保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喵喵叫着。
孩子不哭不闹一般是憋了个大的,如果没有那就是已经拉了,千古流传的规则如同某种铁律一般发生在所有熊孩子身上。
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切的福泽谕吉对两个孩子的行为表示头疼,但多说无益,他请工作人员拿来了冰块,放在两人的额头上。
“人的脑袋是肉做的,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实验这些东西了。”
乱步对他说的话表示不服“我们没有这么傻,福泽先生。”
江户川唯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盯着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福泽谕吉抚上额头,虽然自己的本意是好的,但谁知道会被这两个孩子盯得有些莫名愧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