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就这么闹哄哄的过去了,安芝桃本来昨晚就没睡好,现在感觉太阳穴两侧一跳一跳的疼。
闹了这么一出,尤莜的妈妈帮她请了半天家,说是不想孩子待在乌烟瘴气的环境里,带着尤莜出去吃下午茶,她本想把安芝桃一起带走,不过安芝桃婉拒了。
一方面是安芝桃不想麻烦别家,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给人平添被流言蜚语影响而落跑的印象,虽然这事真和她没什么关系,既不是她的照片,也不是她发的邮件,平白无故因为匡立昀,就把她也牵扯了进去,实在太冤。
不过她的脑内摆脱不了匡立昀和封渺渺二人拥吻的照片,这让她感到说不上来的恶心,匡立昀在她心中一直是温柔的大哥哥形象,非常正面,突然来这么一出,有种人设碎一地的感觉。
至于封渺渺,安芝桃的心情更加复杂,换作从前,她肯定是要恨的,恨封渺渺的刻意勾引,甚至恨封渺渺的下作手段,可是她现在却更厌恶匡立昀。
平心而论,就外貌方面,匡立昀只能算是长得端正,气质阳光,五官方面还可以,说长得帅吧,也是挺帅,但封渺渺美的太过出众,颜值水平吊打匡立昀,甚至美过当红女明星。如果不考虑家世,且用完全路人的客观角度评价,匡立昀配封渺渺,安芝桃只会替封渺渺可惜,甚至考虑上家世,还是会觉得匡立昀能被封渺渺看上是他幸运。
闹出了这种男女关系的丑闻,被评头论足的永远都只会是女人,再说匡家唯一的儿子和不知哪来的封渺渺,两者谁的损失更大一看便知,况且安芝桃实在不觉得匡立昀在这件事上能有什么损失。
他倒是好,多了一桩香艳八卦,封渺渺和他彻底绑死,被匡立昀几乎是打了标记,是匡立昀占便宜了。
今天尤莜不在,午餐只有安芝桃和路云川,而且安芝桃今天实在没什么兴致,就让张张阿姨不必来送饭,两人在食堂随意打发一顿。
安芝桃的心情实在太复杂,脑子也乱哄哄,思绪在脑海里乱窜,所以午饭时胃口不好,话也不多,路云川看得出她心情不佳,识趣地保持沉默。
二人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地吃饭,不过安芝桃也不算在真的吃饭,只是数数米粒,时不时塞一小口,吃得很敷衍。
路云川不喜欢这种情况,他现在倒是更恨上了匡立昀和封渺渺,他讨厌他们影响安芝桃的心情。
安芝桃无端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觉得我很虚伪。”
路云川放下筷子,打心底里不同意这种说法,于是他的语气也跟着坚决:“怎么会,你没有。”
安芝桃垂下头,语气闷闷:“发生这种事,我心里竟然有点窃喜,但是又很担心,你说封渺渺会被开除吗。”
路云川想了想,觉得无伤大雅:“她被开除了不就没人和你争第一了,不是好事吗?”
没想到安芝桃猛然坐直,眼神恨恨:“哪里好了?如果要开除封渺渺,怎么不一起开除匡立昀。”
路云川被她的反应吓一跳,但又不明所以,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
安芝桃如倒豆子一般继续说:“我去实习的时候,有些人不知道我妈妈是谁,他们就对我颐指气使的,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告诉她们我的身份,他们就会一脸害怕地对我说对不起,我以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现在想想真是没什么意思。”
“这是个踩高捧低的世界,有钱人踩没钱人,更有钱的人踩有钱人和没钱人。”
“如果是我们两个发生这种事,被开除的就会变成你,而我不会有事,不过我应该会选择出国,太丢脸了。”
路云川对封渺渺和匡立昀都不感兴趣,听话只听他想听的,他点点头回答道:“我不会让你发生这种事。”
安芝桃继续气鼓鼓,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哎呀,这不是重点,你怎么听不懂我的意思。”
“我又见不得封渺渺好,但也不希望她那么不好,我太坏了。”
路云川继续听,他回答的当然是重点,因为他说的是“我不会让你发生这种事”,而不是“我们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安芝桃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她现在像个纠结的小女孩,路云川本就比安芝桃年长一岁,因为重生的缘故,现在路云川等于比安芝桃“年长”八岁,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开导一下安芝桃。
“很正常,人是复杂的动物,封渺渺又不是你的朋友,你能惋惜她的遭遇,反而是因为你好。”
这话果然很受用,安芝桃听完之后表情舒展了很多。
……
闹剧似乎结束了,下午的课照常继续,今天有安芝桃最讨厌的体育课,而且尤莜还不在,男女又分开上课,路云川也约等于不在,她很不高兴。
她既没有运动细胞,也没有体力,无论是什么运动都和要她的命一样,而且安芝桃非常讨厌运动以后出汗黏哒哒的感觉,又难受又丑。
安芝桃瘪着嘴走到体育馆,那种微妙的气氛又开始蔓延了,人群三三两两的分开又聚集,他们在讨论着什么。
走进体育馆以后,安芝桃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节体育课是全年级大课,而上午短暂消失不见的封渺渺也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