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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
萨博摇晃着门把手,对着门外的紫色大头大喊:“艾斯的处刑时间提前了,我必须现在就去把他弄出来。”
“嗯哼~不行哦,萨博君,海军刚刚押了新犯人进来,狱卒长亲自护送的那种,现在推进城警戒级别可高着呢~”
萨博才不管那些。他执行了一个任务,在炮火中卧底了一周,三天没合眼。好不容易回到总部,刚进门就看到桌上的生命卡烧得冒烟。
而它的主人在推进城里,要被砍头。
身为革命军的现任二把手,想随便往监狱里送,龙肯定不同意。伊万科夫那是任务需要,还有萨博这个下一任在,萨博想拿他的前辈来说事的理由被驳回了,毕竟他又不打算拉着艾斯在5.5层当个几年的人妖。
但他不只是革命军的参谋总长,他是萨博,艾斯的兄弟。这永远是他最首先的立场。全革命军上下也知道他的这个脾气。
想救人可以,但军队里总是有那么多的规约,计划,会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缺乏睡眠让报纸上艾斯的脸都出现了重影,上面的血迹变成花,一朵朵炸开。
或者是他太累滴下的鼻血。
被克尔拉反锁在卧室里,强迫他补觉了十二小时。萨博醒来接到的消息不是什么好方案,而是‘火拳处刑时间提前’。
所以他没计划地乱来了,这是科尔波山教会他的自由。花了几天时间,满头的金发都快被他扯下来编成麻花,萨博总算敲开了伊万科夫前辈的大门。
他怎么溜进推进城,走到这一步的?他说了,花了好几天,还有秘密,不能告诉克尔拉的那种。他可不想被唠叨到耳朵烂掉,但是萨博自有萨博的办法。
旧景重现,克尔拉的脸变成了伊万科夫的浓妆,他被反锁在房间里,以‘黑眼圈能吓死所有的甜心们’为由,被人妖王强迫性睡了一长觉。
好吧,他的确感觉好多了,至少心脏不像在被火烧,但是又被告知现在不适合他去救人。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萨博又感觉在被烧了,只是这次烧的是什么,他不确定。
灼热感从内到外地挤满身体,几乎他让有皮肤发烫的错觉。伊娃还在絮絮叨叨什么监控器娱乐什么新人,长指甲捏着的纸张哗啦哗啦响。
“我不管是谁来了—”
“珍兽乌诺,悬赏不低的小甜心呢,不过这个数字被关到lv.5还真是难得。”
……谁?乌诺?
萨博第一反应是听错了,但又觉得无比合理。乌诺不管在哪,好像都能在危难时突然赶到他们身边,在他们还没那么熟悉时就是如此。
门把手到底还是被他捏碎了,萨博又拍了拍门,没再开口。他只是随着嘎吱闷响,快步绕过伊万科夫,即使他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
没时间了,他现在就要出去。
还好这里离lv.5很近。
哦天呐、乌诺的身体能坚持住极寒吗,这比黎明岛最冷的那个冬天还冷得多。从螃蟹先生那里要来了牢房号,萨博加快了脚步。
他已经不是那个心肺复苏都做不好的十岁小孩了,急救课他总是能拿到满分;不过,乌诺也同样早已不是那个住在隐蔽巢窝里的狼孩子。
即使从艾斯嘴里知道了她现在的强大,萨博的印象还是跟现实很断层,毕竟乌诺在他面前跟小时候也没什么两样。纯粹、自由、小小的一点。
她长大了,但她永远也长不大。过去的和现在的总是在萨博眼前重叠,或者是他选择在里面徘徊,他分不太清,路飞总是没心没肺地说那是因为他眼睛烧坏了。也许他是对的。
乌诺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想想也是。只是萨博找去时,却发现她不是一个人。
一个淌着血的半透明家伙在往栏杆上捆什么,格外昏暗的隔间里,乌诺的身影半陷在阴影中,只能听到不断的咳嗽。
萨博心里一紧,刚要上前,就看到那个陌生人退远了些,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瓶子准备丢。对方的动作让他也下意识跟着后退,第六感在此时总是很好用,下一瞬——
轰隆隆———
爆炸卷起来的气流让他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之前还是牢房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豁口,不像是正常的爆炸,但他也没心思去想。
“你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用海滩上黑林子里的植物做出来的催化剂,明明是想要用来……”
“咳咳、听不懂、咳。”
黑暗褪去,乌诺孤身一人走了出来,注意到愣在原地的萨博时眼睛亮了一下。
“萨、咳咳、萨博!”
他就说吧,和小时候一样,这一定不是他的错觉。
萨博接住冰冰凉凉的小不点,用手里带来的外套裹紧,叹了口气。
这回是真的开始倒计时了,乌诺刚才的那地动山摇的一下子,肯定让狱卒们有所警觉。如果说萨博是潜行课优等生,艾斯是差生的话,路飞和乌诺就是压根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的级别,各种意义上来说。
不过……
“做得好,好女孩。”萨博把怀里的小不点放下,又往她怀里塞了个粉红的热水袋,“我给你带来的钥匙都没必要了。”
他小跑地跟在乌诺身后,军狼的吠叫声越来越大。不用问他都知道乌诺要做什么,至少和去lv.5.5的路线顺路。
速战速决吧,乌诺得早点离开这个环境,艾斯也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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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路飞。”
“等什么啊!艾斯!我来了!”
如果将三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从海里潜入海军的大监狱,称之为坏主意。那应该将三个海贼准备从海军的大监狱门口开始打进去,称之为什么?
布鲁克不准备思考这些细节,紧张与兴奋占据他的心……啊他没有心脏了呦嚯嚯嚯。美丽的考古学者操作着那些复杂的轮盘和仪器,而潜水艇上浮一分,年轻的船长就焦急一分。
布鲁克准备融入,拿出小提琴拉了一曲《紧张激动的长袜子》,呦嚯嚯,音乐的力量就是不分场合地把人拉到一起。
可惜了这艘帅气的潜艇,等他们上浮到海面的瞬间大概就会被海军击成碎片。说起海军,他们反倒更像是焦躁不安的蚂蚁,几只巨大的壁挂灯闪烁着红光。
“里面出什么事了吗?”
罗宾收回潜望镜,点了点头。这是个好机会,趁乱的话,他们的压力也许能减轻一点,不论多么丝毫。
她知道自己在船上不是实力最强的,也许山治或者索隆来,客观来说会比较好。但得知乌诺去向推进城了,大家都看向了她。
没人对除了路飞外,罗宾要来有异议。她现在学会了积攒这些感激,为活下去添加动力。一直都是她在被帮助,乌诺,船上的大伙……现在也轮到她了。
刚上船的布鲁克也许想要证明自己,但罗宾只是想要做。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想要去做。
这也让她感激。
希望他们不会进入真正的地狱,然后被麦哲伦做成毒蜡烛。
舱门打开的瞬间,她的腰间被橡胶手臂卷住,和硬邦邦的布鲁克挤在一起。
“橡胶橡胶——火箭炮!”
惊呼声,警报声,刀枪炮鸣中,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小腿而过。
“我来了,艾斯!乌诺!”
罗宾迅速站起身,怪模怪样的犯人和狱卒们将他们圈圈围绕。她双手交叠,掀翻了那坛滚烫的水。
“做得好,罗宾!我们走!”
奔跑之间,墙上和地板上长出来的手臂,拿走了一串串的钥匙。有钥匙,就有锁。
在这个世界,自由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