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诺咳嗽了两声,肋下被冰刃划过,冰霜沿着伤口蔓延,就像蜈蚣啃噬。
“啊呀,找到你的弱点了呢。”
温度又降了几分,极端的低温下活动都变得迟缓,身上反而浮起刺痛的灼烧。
痛苦,这是人还活着的证明;寒冷,这是死亡的某种代名词。
可胎记才到蝴蝶骨,还不到她被沙子吞没,海水卷走的时候呢。她早就明白比冰天雪地更冷的温度了。
猜错了,这不是她的弱点。
明明还是白日,青雉瞳孔一缩,好像看到了一轮明月在突然暗淡的走廊里升起。
下一瞬,对面的人行动不再迟缓,身上浮起带着长毛的虚影,身形如鬼般闪过。
随着一股让他呼吸一滞的剧痛,他居然听到此起彼伏的狼嚎。
久违了啊,被打痛的感觉。
有点让人不爽呢。
刚刚还在宴会的众人被声响引来,乌诺在路飞冲过拐角时收起视域里的海滩,身上的伤口一边流着滚烫的血,一边被寒冰侵蚀,冷冷热热的让她觉得自己在被寒冰炙烤,而不是火焰。
“乌诺!!啊,是这家伙!”
“青雉!”
乌诺抹了把嘴角的血,抬手挡住拳头都准备弹出去的路飞。
前政府杀手、海贼、船匠、小混混在她破碎的墙体后围成半圈,卡莉法的泡泡破碎开来,肌肉紧绷的声音几乎像拉紧的弦,不知能奏出什么血腥的曲。
刀出鞘,枪上膛,还有什么?
青雉在袭来的霸王色霸气里下颌紧绷一瞬,冰花绽裂。
“猫、乌诺的。”乌诺手心带着自己的血,在路奇身上蹭了一把,洇入西装,“妮可、乌诺的。”
她上前了一步,蔓延的冰线止于她脚前。
“滚开、”
“啊啦…这么多人,真是麻烦啊。”
“你…伤了他?海军大将?”
青雉自己的血也能洇入西装,烫穿包裹他的寒冰。
乌诺没回答,视线转向另一侧。有很强的家伙来了。扯着路飞后退一步,她避开飞溅的砖石。
“哒哈哈哈哈!你怎么跟一个小丫头打起来了啊,库赞!”
“爷爷!”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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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丫头就是我孙子们小时候就念叨的‘乌诺’啊!怎么瘦的跟鸡仔一样!”
路飞的爷爷很强,非常强。
乌诺拉开在自己身上缠绕纱布的小驯鹿,站起身,对着大口咀嚼着水水肉烧烤的海军开口。
“嗷呜——”
“哈?老夫听不懂!”
“啊!乌诺要挑战臭爷爷?”
“啊?老夫拒绝!”
切。
乌诺撇撇嘴,到底还是蹲坐回去,拿过山治递来的烤彩椒咬了几口。
性格也和路飞一样。
路奇的不爽她在空气之门外都能闻到,也不知道他在不爽什么,不过猫就是这样的啦。柯达兹也总是闹别扭,下次给他顺顺他那脑袋扎起来就变成细卷的波浪毛。
收并组群的时候要有绝对的支配力,收并后要承担起培育和保护的责任,这是狼的规矩。
宴会又恢复了热闹,即使多了几个白制服的加入。乌诺趁路飞的爷爷睡着时偷拿走了他手里的肉,换成一串烤番茄。
对方醒来时笑得地板都在震动。
不赖的家伙。
“你们几个臭小子,不是去当海贼,就是跑去我的臭儿子那里!爷爷我很不满意!”
笑得太骄傲了,老头子。
“丫头!你跟老夫去当海军吧!你也是老夫的孙女吧!”
谁是你孙女啊。
“乌诺悬赏那么高,怎么可能去当海军…”
“哈?不是ONLY ALIVE吗?比起去给政府抓走,被老夫抓走当海军不好吗!我的晚辈不是革命军就是海贼,我不允许!!”
很不爽啊,爷爷。
很担心你的孙子们吗?
乌诺举起果汁杯喝了一口,再次摸了摸被衣带固定在肋骨上的几张生命卡。
“不用担心、乌诺。”
不过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