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暂时无法进入,在地宫上层徘徊,迟迟寻不到入口。
孟啾急得大喊他的名字:“屠冉!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解玉山已经被我们拿下!你若有恩怨,与他一人搏斗便是,何必把满城无辜的人都牵扯进来!”
屠冉听见她的声音,心中暗叹这丫头还是太过单纯,单纯得近乎愚蠢。
解玉山是何等狡猾之人?如今他非人近鬼,真身尚且不知藏在何处。恐怕正等着自己露面,待龙骨到手,便立刻遁走。
他之所以将整座城铺满阵法,就是为了让解玉山无处可逃,必然死于魔火之中。
他心念一动,将那丫头拽了进来。
孟啾只觉脚下一空,还未来得及惊呼,人已跌入另一重空间。
她看见了端坐于阵法中央的屠冉,还有一个奇怪老妪,围着他蹒跚转圈。
她刚走上前,便被屠冉周身的魔气狠狠弹开。
男人眼都未睁开,打消她的念头:“不要妄图破坏我的计划。今日此城注定无人生还。”
她咬紧嘴唇,深知自己在他眼中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孟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系统,我知道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他。我也猜到了你为何不阻止他,我死了,你的任务还会有下一个穿越者来完成。我们的命,在你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我不想就这样死。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
这一路上她早已经想明白,这个世界虚幻又疯狂,生死如羽轻。说什么她才是救世主,世上哪有什么不可替代之人?不过是被时势选中的人才成了英雄。现在看来她已经是系统的弃子,倒不如以死相搏,或许还能挣得一线生机。
她从纳戒中掏出一把丹药。那是拂华师尊先前给她的元丹,是丹中极品,即便根基再差的人,服下一枚都能从零修至炼气。
师尊之前告诉她,绝境突破时可借此丹相助,本意是突破时服下这丹药可以助她抗下天劫雷火。
但此刻,她打算用这丹药引来天雷。
或许师尊也早就算到了此刻,才不吝啬地赠与她这些元丹。
她如今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掌心那几枚元丹泛着晶石般温润的光泽。她仰起头,用力咽下一枚。
筑基初期破境,迈入中期。
再服两枚,中期松动,直抵后期。
余下五枚,尽数吞入腹中。
刹那间,丹田如被掀翻,真气疯狂涌入。她稚嫩的经脉不堪重负,剧痛如裂,这是突破筑基、向结丹迈进的征兆。
此刻,她周身真气与神识高速流转,被迅速压缩,凝而成丹。
隐约间,天雷滚滚,自九霄垂落。
以丹药喂养出的修为并非天成,乃是逆行天道。这样的突破引来的天劫,远比寻常修行更为酷烈。
她以筑基初期的修为,靠元丹一口气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引来的天雷威力,堪比金丹渡劫。
屠冉骤然睁眼。此时孟啾已将丹药全部咽下,正被噎得抬手猛捶胸口。
他震愕出声:“你疯了不成?不要命了?”
孟啾将丹药尽数咽入腹中,她开始闭目盘膝运转真气。四肢百骸被充沛灵力贯穿,鼻下缓缓淌出两道血线。她声音冷厉:“你打算与国师同归于尽时,难道就很冷静吗?你为自己的恩怨不顾众人死活,我却要救师姐他们的命。”
那老妪见状,悄声嗤:“又来一个疯子。”嘴里还念叨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天道雷劫,威力无边。天雷一旦降下,除渡劫之人外,还会依次锁定现场修为最高者。纵使她身为龙女也不敢造次,她悄悄寻了个角落掩去气息躲起来。
几人说话时,第一道天雷已经降下,穿透云层,无视所有阵法,直直霹向孟啾的头顶。
皮肉骤然崩裂,七窍血流如注,肌肤寸寸碎开,几乎已不成人形。
但她还活着。
那么第二道雷击不久便将降临。
一共七七四十九道,不将她劈至形神俱灭,誓不罢休。
天雷轰然降入囚龙山,余威滚滚,流窜不息。城中许多魔修与寻常修士躲闪不及,皆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