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频频点头,更靠近了他些,凑近他夸赞道:“神君的手艺这般好,自是我的福气。”
“夫人喜欢便好。”他虽然面无异色,可他那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那好似熟透了了的果子,他感觉他的耳朵感觉在发热,也不知红成了那般样子,他唇边勾着淡淡的浅笑。
没想到威风凛凛的魔尊大人竟也会因夸赞而害羞。
新婚几日,两人并无要外出的打算,至于鸣玉楼里的人她已经吩咐过了,无事不会来打扰她。
她坐在窗旁,一点日光闯进来,陌白衣从身后环住她,他的面容也抵着她的额头。
他并未将墨发束起,而是半披着墨发,不免添了几分风流公子的意味。
“今日暖阳高挂,是个好日子。”
他时常会想,若是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他的脑海中闪过与他下棋的老者模样,不是他的旧友还会是谁?他一向这般,他也早已见怪不怪了,若非是他,他也不会这般快的想起旧事。
天地轮回,万物有灵,各有运行的法则,他亦不会妄加干涉,只不过是稍稍指引罢了。
香案上的那株幽月兰正安静地沐浴着日光。
半扇画屏被日光映照而焕发光彩,缀着点点霞光,朦胧恍惚间,一道人影站在木架旁。
陌白衣在她买回来的那些话本里随意的拿了一本,准备像往日那般念给她听,却在翻开书页时,愣了神。
往日她随在他身侧时,他也时常念给她听。
见陌白衣不语,她抬头瞧他,在他躺着的腿上准备起身,准备夺过他手中的话本看一眼,见他幽幽地问道。
“夫人何时买的?”
“什么?”青菱甚是疑惑,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不过是话本,闲暇之时看看罢了。”
见他神色有异,她果断将陌白衣手中的书夺过来翻了翻。
这时她才发现他手中的并不是什么话本,而是那绘着男女之事的春宫图,她只匆匆掠了几眼的就眼疾手快地将那书册合上,原本那张白皙的面容也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之色。
“此书非我所买的话本,许是摊主拿错了,扔了吧。”说罢便要将手中的书给扔出去。
那本被丢出去的书册没想到又落在了陌白衣的手里。
“既是摊主无心之失,便留下吧,放着亦是无妨。”
“我们改日将此书拿去还给摊主如何?”她想要夺过陌白衣手中的书册。
陌白衣一把抓住怀中要逃跑的人,而后将人一把勾回怀里,“夫人难道就不想同我探讨一番吗?”他压低身子靠近她,唇间带着逗弄的笑。
“不想。”她应声拒绝,手掌轻推开他,利落地从他身上起来,一溜烟便跑走了。
只剩下在原地不自觉轻笑的陌白衣。
她还是这般不禁逗,一溜烟的便跑了个没影。
一道灵力萦绕在他指尖,他的后颈处的流月纹依旧鲜红,连接着生死契的另一处并未断离,两人仍旧绑在一起。
青菱迈出屋室,醒目的红绸映在眼底,那些明艳之色依旧如红烛那般火热。
一个小倌迎上前来,向她行了个礼,柔声道:“阁主可要听曲?”
“今日我尚有事,便不多叨扰了,你们自去做你们的事情便是。”
“是。”
忘川河畔,一以幕离遮面的黑衣女子正身而立,也不知道在等谁。
忘川河邪灵汇聚,乃是无人所至之地,远望而去,那被魔气侵扰的忘川河似要将人引入其中,成为那万千魂灵里的一个,朦胧虚幻,叫人瞧不真切,下一瞬一道灵笺便飞来到她的面前。
红萼暗色的唇瓣张合,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轻轻拂手那灵笺之上便现出字来。
幕离之下的红萼眼里藏着无尽的恨意,却在瞬间又多了几分喜悦,那笑是势在必得的肯定。
神界又如何呢,如今还不是要为她所用,供她驱使。
九重天上,彩霞萦绕在霄华殿之上,坚硬冰冷的玄石雕砌成石柱,牢牢地支撑住那气势恢弘的宫殿。
几个仙君从不同之地行至此处,正要赶去参加天后的寿辰。
另一位仙君没想到正巧遇上了他们,同邀他们道:“仙君可要一同前去?”
两人点头答应,抬手示意那仙君一齐向前走。
“今日天后寿辰,两位仙君可备了寿礼?”
“那是自然,天后寿宴,自然不敢轻视。”
不少仙君身着华服,正赶赴霄华殿,那仙袍衣衫柔软光滑,想来也是费了心的。
偶有仙君手握折扇,脚步轻快,尚未靠近便已知晓便是华贵之人,其带着的寿礼此间仙君多有不及。
仰头而望,仙阶之上,零零散散的仙君近侍正在赶去霄华殿,生怕误了时辰,这样的大的寿宴众多仙君都会到场。
爬上仙阶,一座宽大明亮,以仙山灵玉筑成的晶莹宫殿就直直地映入眼帘。
这样盛大的宴席众仙云集也不过是为了庆贺天后的寿辰。
却也有听闻此次寿宴不过是借恭贺天后寿辰的名义,商讨加固封印,清剿魔族一事。
至于红萼私闯神界一事,自然也要清算,这样狂悖之徒竟在九重天来去自如,丝毫不将他们神界放在眼里,除此之外,九重天定然有她们的人藏在暗处。
神界如今人人自危,总要想个法子安定民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