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多年后,春杏病逝,两个孩子无人看管。李忠贵这才把孩子接到他身边。
这个时候李忠贵也已经跟其他的女人结婚了,因为他跟着小柳去到沿海城市后没多久,小柳也嫁给了一个生意人,李忠贵自讨没趣,又重新结识了一个女人结婚了。
婚后育有一女,那个女儿就是刚才找天歆的中年妇女。
本来春杏也没有工作,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又都被李忠贵带走了,所以之后一直到春杏病逝那几年,春杏跟孩子们都活得很辛苦。
正所谓亏妻百财不入,李忠贵后面的生活也可想而知,从一开始的单位小领导,生活滋润,到后来跟女人结婚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其实他自己也不甘,现在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所以一直像个骄傲的公鸡一样,每见了人都打一次官腔,实际上自己兜里没两个子,打起的官腔让人觉得滑稽又可怜。
因果画面到此结束,眼前的画面又变成医院的走廊了。
天歆怔愣了几秒,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确认不再是因果画面后,她转身又朝重症监护室看去。
这一看,她突然感觉中年妇女身上的能量很熟悉。
天歆走了过去,中年妇女见她又回来了,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问:“干什么?”
天歆拍了拍中年妇女的肩膀,随后露出了职业微笑,“忘记说了,祝您生活愉快。”
中年妇女冲天歆翻了个白眼,顺便补了一句“神经病”。
天歆收回手,转过身笑容便消失了。
这个能量没有错,原来中年妇女就是春杏,她带着满腔怨念投身到李忠贵家,当了李忠贵最小的女儿。
她今生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报恩的,所以她延续李忠贵的是性命,肯定另有原因,帮李忠贵送走仇仙积德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想着这个事既然已经开了个头,那么就善始善终。
天歆拐了个弯,隐了身形,又进了ICU。
她再次回到李忠贵病床前时,李忠贵的灵魂已经离体,站在床头盯着自己的身体发呆了。
天歆走了过去,拍了拍李忠贵灵魂的肩膀。
李忠贵的灵魂反应稍有迟钝,他转头看向天歆,眼神中有好奇又有不解。
天歆点了点李忠贵灵魂的灵台处,李忠贵瞬间一激灵,清醒了许多。
天心问他:“你可知道错了?”
李忠贵眯着眼睛去看天歆,看到天歆周围层层光晕,光彩夺目,他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天歆:“你……你是神仙?”
天歆点了点头。
李忠贵又问:“你是来接我去天堂的吗?”
天歆抱着手看他,“你觉得你是要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
李忠贵殷切地伸出手来,想要握住天歆的手。
天歆干脆也不躲,李忠贵紧紧拉着天歆的手,说:“神仙大人,我肯定是要去天堂的,是吧?”
李忠贵刚拽住天歆的手一秒,随后便像被灼伤了一样,他立马放开手,跌倒在地,看着自己被烫得冒烟的手,他痛苦地嚎叫着。
天歆拍了拍手,把手上沾染着的李忠贵灵魂灰烟拍了下去,“你不是至纯至净的灵魂,所以我问你知道错了吗?”
李忠贵此时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
天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隔空朝他眉心一点。
李忠贵像溺水之人上了岸一样,突然大喘了两口气。
他惊恐地看着天歆,“我犯错了?”
天歆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他今生的罪证,“你前世的业债我就先不给你算了,就说今生的。
你杀了有灵性的动物,你还记得吗?杀了蛇。你对自己的妻子孩子不好,还对感情不忠,你也不记得了?今生他们都来找你报仇了,如果你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那肯定是要下地狱的。”
“这……”李忠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起来他真的害怕了,“这……这……这些我还记得,我悔过,我悔过。那该怎么办?神仙,现在我要怎么办?”
天歆指了指床头,李忠贵顺着天歆的手指头看去,看见一条蛇盘在枕头上,正阴森森地盯着他看。
李忠贵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躲在了天歆身后。
天歆说:“它就是你杀的蛇,它今生的愿望就是你把它超度送走,但是你的女儿不愿意,今生还不了这个债,那你肯定是要带着到下辈子还。罪孽多了,下辈子还能不能做人那就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