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苏晚清的情绪都是沉的。

自从听到分班的消息，她心里就莫名堵得慌，提不起半点精神。昨天游戏对视的细碎悸动还残留在心底，可眼下分班的事压过来，让她整个人都闷闷沉沉的。

她上课频频走神，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着乱七八糟的线条，眼神空落落的，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周遭同学都在热烈讨论选文还是选理，唯独她独坐角落，满心都是解不开的纠结与不甘。

课间的喧闹扑面而来，许南栀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轻轻坐到她身边，温柔蹙着眉，轻声询问：“清清，你怎么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看着好不对劲。”

苏晚清缓缓抬起眼，眼底黯淡无光，嗓音轻轻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低落：“没什么，就是想到要分班了，有点难受。”

许南栀了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分班而已，就算不在一个班，我们也还是好朋友呀。”

闻言，苏晚清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栀栀，你化学、物理都很好，你以后……应该会选理科的吧？”

许南栀坦然点头：“嗯，大概率是选理科，我本身就擅长理科，也比较感兴趣。”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苏晚清心头又沉了几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又酸涩的笑，低声道：“那挺好的。”

顾彦辰理科成绩常年断层第一，必然是铁定的理科生。

就连最要好的许南栀，也坚定不移选择理科。

只有她，数理基础薄弱，学起来格外吃力，所有人都默认，她最适合、也只能选文科。

她只是单纯舍不得现在的班级，舍不得相处熟悉的大家，一想到几天后就要分开、换去陌生的班级，心里就空落落的，格外不习惯。

许南栀心思细腻，一眼看穿她藏在眼底的落寞，疑惑追问：“你不想分班吗？还是你想好选什么了？”

苏晚清垂眸，指尖死死攥着笔，指尖微微泛白，声音带着细碎的委屈：“我只能选文科。”

两人说话间，前排的沈砚舟转笔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

他素来毒舌爱怼人，此刻却难得没有打趣，只是淡淡扫过情绪低落的苏晚清，又侧头看了看身旁安静疏离的顾彦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全班心思最乱的两个人，从来都摆在明面上。

顾彦辰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

他看似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清冷疏离，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可余光整整一个上午，都落在那个蔫蔫垂头、强装平静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