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等一下,这好像?
[两个都骂!]
「冷静,放松,能帮汝将心爱之物带走是好事啊,留在树庭可不是好归宿」
瑟希斯看风堇。
不管怎么说,能帮那刻夏老师把东西带回去就好,别的……可以回去以后再聊嘛!
这么想着,风堇移开视线。
瑟希斯看遐蝶。
刚刚,刚刚开拓者阁下真的抓到我了,没有感觉错对吗?应该没有?明明碰到了……
遐蝶小心瞄一眼开拓者,然后继续怀疑人生。意外对上「那刻夏」的视线,愣住后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请问有事吗?
瑟希斯看丹恒。
丹恒冷漠偏头,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三万字论文的态度。
瑟希斯看缇安。
“……?”缇安思考后自信举手,“缇安也可以帮忙搬小那刻夏的东西!”
瑟希斯看开拓者。
开拓者兴致勃勃:“还等什么,我也要来!”
“唔……”于是「那刻夏」颔首,“吾没意见。”
[我有意见!!]
“很好,既然没有人有意见,那我们快点搬完回奥赫玛吧!”我爽朗,开始向赛飞儿描述某人的屋子在哪,周边一般放在什么地方。
“哦对了,房子周围有不少刀芒草,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割到手脚。”
赛飞儿比了个手势,放心自己是专业的。
……
我就这样两手空空地从奥赫玛来,带着一大堆大地兽周边回奥赫玛去。
这趟短暂的旅途令我多次破防,某个家伙也别想好过(竖中指)。
“瑟希斯,阿那克萨戈拉斯什么时候出来?”我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对线气死对方。
哦对了,他好像不喜欢别人叫他那刻夏,那得努力改口,只要他不舒服我改变一点习惯也没事的。
“再休憩片刻。灵魂还是过于狼藉。”瑟希斯压下任性人子想顶号骂人的冲动,语气和睦,“他似乎有点想谴责汝啊。”
[只是有点吗?!]
我惊讶:“居然只是有点吗?话说他是能感受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是的。”
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有人当着我的面把我收藏的那些王的周边带走,还扬言要威胁不让我好过什么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生气。那就好。
“不过瑟希斯,你知道阿——那刻夏,”我咬舌,拐过弯,“你知道那刻夏在搞什么事情吗?”
我还是很在意赛飞儿和他合作。
“唔……不好说呐。还是等他自己解释为好。”
“那能问问你又是什么情况吗?他很明显有备而来,还留了后手,瑟希斯你怎么也一起了?”
“黄金裔的逐火之旅需要火种,也需要有人通过理性的考验成为半神。吾也只是在挑选时机与人选罢。至于为何……那就是一点秘密了。”
我:“……”
OK啊,每个人都有秘密,理解。
我还疑似外星人呢哪天说出来吓死你们。
*
“汝之灵魂,一片狼藉。”瑟希斯看着叩响「启蒙王座」门扉的学者。在泰坦眼里,此人命不久矣。
既身处树庭,无论是讲堂还是禁地,只要理性的神明想,便能知晓发生了什么。
所以瑟希斯提醒:“也或许是失之交臂,大梦一场。吾可看不见汝活下去的可能性。”
“谁人不知埃杜利亚的少女,”猖狂的贤者眼中满是野心,他伸出一只握住的手,“那是瑟希斯的神迹,理性承认了自我的愚钝。”
“——然后呢?”他问,对着面前的空气,“然后呢?”
埃杜利亚的少女在诞生时,智慧便超脱常人,她将百年间留下的难题尽数解开。
已无疑问能困扰的少女,找到瑟希斯的圣树,傲慢的她向瑟希斯祈求一个问题,倘若泰坦也无法难住自己,自诩穷尽了世间知识的人子,便能证明,自己比神明还要睿智。
瑟希斯提问,翁法罗斯之外有什么?
茫然的少女愣在原地,三天三夜亦无法解答。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神明微笑着摇曳枝条,它亦无从知晓。
承认自我的愚钝,正是它比少女更睿智的地方。
“瑟希斯啊,既然你清楚愚钝在何处,就没有去探寻过此间真理吗?”他问,在这「启蒙王座」,“身为理性的泰坦,智慧宫的主人,你难道不想去掀开真相的帷幕吗?”
翁法罗斯之外有什么,我们又究竟为何物。
风在吹拂,枝叶沙沙作响。终于迎来瑟希斯的回复:“……自负的人子,给吾一个协助汝的理由。”
追求者茫茫,于此世渺渺。
汝又如何有把握,让一位泰坦赴之赌局。
“我早就不再寄期望于神明了。”他笑,摊开那只手,“但神明与人类,不无不同。”
「金枝誓言」的花瓣安静地躺在掌心,也是人子觐见泰坦的钥匙。
“——厄洛缇亚。”
“……”
“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
看呐,神明有时,同人类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