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青年依旧是八风不动有些懒散的模样,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睫毛轻颤了几下。
凯图恩先说话了:“塞维你什么意思??你要带着整个猫科队加入他这种……的队伍吗?”
虽然中间几个字隐去了,但是白千影还是能猜出他想说的是“小废物”。
“猫科队是我的,”塞维歪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了算。”
凯图恩显然胜负欲非常强,对于他弃明投暗的做法完全不能理解,卷发又气炸了几根。
塞维则施施然闭上了眼,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怒火。
凯图恩更炸了,现场气氛越来越危险。
沉岱适时打断他们:“够了,听白向导说话。”
塞维和凯图恩瞬间转过头,看着白千影。
“你说。”“那你说啊!”
白千影噎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没必要带着整个猫科队都来的”,大猫队虽然实力强悍,但内部并不是很服他,强行让他们加入反而不团结。
但是看着凯图恩似乎要喷火的眼神,到他嘴边的话突然就转了个弯:“可以。”
塞维轻哼了一声。
凯图恩当即叫道:“喂!不许同意!”
“你也可以拒绝我啊,”白千影道,“只要你拒绝将艾索洛斯送到我这里来,就不需要履行约定让整个猫科队都上我这艘贼船了。”
凯图恩:“你也知道你是贼船啊!没有人想上你!没有人!”
白千影:“……话不能说得这么有歧义。
凯图恩平日里都是可靠的领袖角色,虽然有些独断专行,脾气不太好,但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不理智的模样。
他顿时有些脸红,羞恼道:“你们向导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白千影叹了口气:“真的没有想什么,你放心我对你们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塞维眉梢一动,似乎露出了点“这就有点麻烦了”的表情。
凯图恩哼了一声:“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当然。”白千影轻轻颔首,“回去好好想想我的提议吧,相信这与一个优秀哨兵的前程相比,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
他回首笑了一下:“而且,跟着我也不一定会输,不是吗?”
说罢转身,沉岱适时帮他按回隔音墙,恭敬地推开门,白千影径直离开。
栗棕色头发的少年几乎没有大的表情变化,像他的性格一样,平淡得如同白开水,那少见的笑容,像刹那间绽放的烟火,又瞬间消失不见。
凯图恩心头的烦躁突然古怪地消散了一点。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这个不起眼的小向导,好像,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就一点点。
塞维见人都走了,立马站直,往回去的方向走:“我也走了。”
凯图恩叫住他:“你不去看看你的队员?”
塞维摆摆手:“你的人,你管。”
凯图恩:“……”
现在不说猫科队是你的了!
他被这两个人气得够呛,转身向相反的地方大步走去。
艾索洛斯被关在隔离室,白千影递了话,暂时不记这次袭击事件。
他已经清醒了过来,但是镇静剂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被捆住手腕靠在床头,耷拉着脑袋。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传来,艾索洛斯缓慢地抬头。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大……”
凯图恩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艾索洛斯说完那两个字后好像就失去了力气,顿了好久才又问道:“老大,我是不是,要被送到惩戒所了?”
他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可是因为分化出上古血统的精神体,他的体内流淌着暴戾不稳定的血液。
在联邦,哨兵太多太多,他们更需要强大和稳定并存的武器,而不需要他这样,需要成天用狗绳拴住的不稳定分子。
如果强大如黑暗哨兵影夜,还能作为白塔的秘密武器,居住在地下,偶尔出来见见阳光。
像他这样连S级都没到的残次品,只有流落惩戒所的份。
但是他好不容易从贫民窟的许多孤儿中脱颖而出走到现在,刚刚被莱昂斯家族赐姓,还没能随着猫科队一起加入军区,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艾索洛斯金棕色的发丝都暗淡了下来,生着妖异虎纹的脸耷拉下来,眼眶微微红了。
凯图恩眉峰动了动,似是不忍。
他哑声开口:“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不去惩戒所。”
艾索洛斯唰地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老大?什么办法?”
兴奋过后,他又有些迟疑:“真的有办法吗?我刚刚袭击的好像是一位向导,按照规定,我是必须要被关进去的,老大你竟然有办法?莱昂斯家族现在权势这么大了吗?”
莱昂斯家族,联邦首富,巨富,但是没什么权势,只有钱。
但是这件事情,显然不是可以用钱打通的。
而且凯图恩也不是喜欢拿钱摆平问题的人。
艾索洛斯一顿瞎想,脸色白了:“老大,你不会为了我付出了什么巨大的代价吧?我能走到今天已经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了,不能再让你为我付出更多了……”
“想什么呢,”凯图恩拧美打断,“说得跟我要卖/身给别人了一样。”
他定定地看向艾索洛斯,认真道:“我说的办法,是真的,但是要先经过你的同意。”
艾索洛斯当即道:“只要能不进惩戒所,卖/身给那个被我袭击的向导我都愿意!”
凯图恩:“……”
你自己说了,那我说什么。
艾索洛斯发现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紧张起来:“老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