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晗正在跟队员复盘这次的训练,光脑响了一下,有信息进来了。
队员昏昏欲睡,立马提醒:“向导,你有信息。”
路行晗看也没看,神色平静,继续复盘:“复盘时不要打岔。”
队员:“哦……”
话虽如此,路行晗却突然盯着手里的笔记本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他站起身,走了出去:“我去回信息,你们自行总结。”
队员:“???”
路行晗走到隔壁的空训练室,点开白千影回复的那条信息。
【小白菜地里黄】:他在洗澡。
路行晗:“……?”
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一种不敢置信的荒唐感涌上心头。
【路行晗】:白少将?
【路行晗】:偷看别人的信息,不太好吧。
白映寒轻笑一声,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直接承认了。
【小白菜地里黄】:我看我弟弟的信息,有什么不好的。
【小白菜地里黄】:他什么我没看过?
【路行晗】:向导的隐私权在联邦具有非常高的优先级。
【小白菜地里黄】:很遗憾,我的权利在联邦也具有非常高的优先级。
发完这条信息,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白映寒顺手将路行晗拉黑,将光脑放回原处。
白千影在浴室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下定决心走出去。
在脑海中排练了几遍如何走路后,他自信地伸出左脚,迈了出去——
然后脚下一滑,仰面倒下。
卡卡紧急出现,垫在了白千影身下,避免他成为联邦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浴室里摔死的向导,但自己也被压成了水豚饼。
更糟糕的是,白千影慌乱之中乱抓,一把扯掉了浴帘,浴室里一片混乱,劈里啪啦倒下一堆东西,发出巨大的声响。
白映寒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向浴室:“小白,怎么了?”
白千影在浴帘下找出口,忙喊道:“没没没没事!”
白映寒一把拉开浴室门,就看见地上有一个顶着浴帘挣扎扭动的不明生物,来不及好笑,上前把白千影解救出来:“摔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
白千影还未回答,就被他一把横抱起来,走出浴室。
到了床边,白映寒并没有把他放下,而是将他翻了个面,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白千影惊道:“哥你干什么……”
白映寒皱眉:“看看你摔到哪了。”
白千影企图下来:“我哪也没摔到。”
白映寒按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尾椎骨上面青了一大块,我都看见了,趴着别动。”
他指尖寒光闪烁,渐渐凝结出寒霜,等到手掌被冰霜覆盖时,轻轻贴在了白千影后腰附近的淤青上。
白千影被冰得一激灵,如案板上的活鱼一样猛地扑腾了一下,被白映寒轻柔却不容反抗地按了回去。
“这里没有备伤药,”白映寒神色不变,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先冰敷一下。”
他手掌很大,几乎可以覆盖白千影的整个腰身,精神力凝结的冰霜夹在两人的皮肤之间,被体温融化,在腰窝处积聚了一小摊,满溢的水珠顺着白千影的腰侧流下,将床边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白映寒垂眸看着趴在他腿上装死、实际上用手紧紧抓住床沿的白千影,眼神迷暗,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白千影忍不住了,脸埋在被褥里闷闷开口:“哥,我觉得我好多了,能放我下来了吗?”
白映寒起初没动,白千影似乎觉得腰上的寒气更冷了一点,紧接着他就将手拿开了,仿佛刚刚只是白千影的错觉。
他站起身,将白千影放到床上:“今天好好休息。”
说罢,他关掉了卧室的灯,起身去了浴室。
白千影以为他是去收拾东西的,结果过了一会,浴室又响起了水声。
白映寒一晚上洗两次澡?几年不见他更爱干净了。
白千影把被子拉到胸口,往旁边挪了挪,给白映寒留出位置,然后闭上眼装睡。
水声持续了很久,白千影等得昏昏欲睡,完全没注意白映寒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脸上被水汽蒸出的薄红还没有散去,刘海向上抹去,露出额头和凌厉的眉眼,浴袍半敞,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
白映寒撑在熟睡的少年上方看了许久,最终闭了闭眼,转身走向起居室,歇在了沙发上。
刚回来,还是不要把人逼得太紧为好。
白千影拥有超绝睡眠天赋,一觉睡到天亮,睁眼发现自己呈对角线状躺在床上,被子被他一脚踢到床下,连同被子里的卡卡。
发现他醒来,卡皮巴拉沉默地与他对视。
最后闭上眼,不看他了。
白千影心虚地起身把卡卡抱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也知道我睡相不好。”
“醒了?”听见这边的动静后,白映寒走近了几步,“身上还有不舒服吗?”
他军装穿戴整齐,似乎很早就起来了,跟睡得头发和睡衣都乱糟糟的白千影形成鲜明对比。
白千影回头:“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他微微低头,问道:“我晚上没踢到你吧?”
不会是被他的睡相折磨得很早就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