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枝,缠枝,连理成丝。
牵丝,牵丝,走线成织。”
摇曳的烛火晃出石室隐约的轮廓,昏黄的光影里,一小块暗色血渍蔓延,墙角上的血液积聚着落在地砖上,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明显。
良漪莘端着烛台,仰头去看墙壁上的文字,念出这两句话后习惯性地和515搭话:“好奇怪的线索,好眼熟的画风,我不会又掉进隔壁无限流剧组场地里来了吧。”
话出口却没得到回应,良漪莘顿了顿,才想起来515暂时不在,轻叹了口气,拿着烛台转身,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寻找线索。
这里似乎是个迷宫,良漪莘在里面转了好几圈,除了误打误撞找到这间石室上的文字之外,一无所获。
沙沙的脚步声回荡着,良漪莘护着那盏烛台,摸索着向前走。
周遭的寂静太过,良漪莘心里有些发毛,穿梭在蜿蜒曲折的砖石路上,手上微弱的烛光明明灭灭,越往前走黑暗越粘稠,似乎要将她吞没。
良漪莘甚至没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墙,良漪莘尝试着想在上面留下痕迹却没能成功,甚至连条死路都没遇见,良漪莘索性挑了个方向直走到底,遇到要拐弯的路口就向右,走了好半晌,才听到一点细微的动静。
良漪莘凝神分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跑动的声响,伴随着有些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应该是好几个人。
能遇上人就好说,良漪莘点开系统商城捏了个防范道具在手里,追着那点细微的动静快步向前。
脚步声与呼吸声愈发凌乱与仓促,良漪莘隐隐感觉到风的气息,虽然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但还是让她精神一振,拿着烛台穿过一道道拐角,迎面撞上一行人。
彼此都暂且刹住脚步,那行人神情惊恐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良漪莘,为首的长发女生先行开口:“你也是被抓过来的?”
良漪莘谨慎地站在原地,还没答话就被一个娃娃脸少年打断:“她手上拿的是须臾盏,还是刚从幻影迷宫里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和我们一样被抓过来的。”
长发女生不服气地呛声:“那你刚开始还拿着傀儡线呢,不也是被抓过来的?”
娃娃脸少年瞪她一眼刚要怼回去,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带着几分癫狂的意味,登时脸色一变,急吼吼朝着前方冲。
良漪莘刚觉得这笑声有两分耳熟,就被擦身跑过的那名少年推了一把:“发什么呆,还不快跑!”
不明所以地跟上那群人的步伐,良漪莘夹在他们中间,身后传来关节断裂的清脆声响,还有什么刺破血肉的钝声,良漪莘眼看着前面那两位跑得愈发卖力,也咬咬牙紧跟了上去。
狂奔出一段距离后,短发少年却突然停住,他们面前出现一面巨大的白布,长发女生没刹住车撞在上面,额头被碰出淤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死路。
良漪莘看着二人惨白的脸色,听着身后那道笑声愈发逼近,跟着二人颤巍巍回头看去,正撞见落在他们身后的一个人被一道诡谲人影用丝线吊缚至空中,一只胳膊自那人胸膛穿出,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握在手心猛地收紧,尚且温热的粘稠鲜血顺着那道诡谲人影手心缓缓滴落,而后那道人影漫不经心地将尸体随意丢在地面上,饶有兴味地抬眼看过来。
“啊哈哈~真是令人迷恋的温度啊。”
貌若好女的男人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弯起的眉眼昭示着明晃晃的愉悦,语调悠然地拖长:“让我看看,先挑哪个幸运儿下手呢?”
良漪莘张了张口,想叫凌砚华的名字,却被他眼中纯然的陌生与冰冷杀意逼退,眼看凌砚华一步步逼近,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烛台。
方才被那名女生叫做须臾盏的烛台的确非同一般,奔跑时火焰仍旧不受半点影响地稳定燃烧着,此刻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凌砚华指尖的丝线已经探了过来,娃娃脸青年动作极快地闪身过来,伸手捏上那点烛火,袖中抖出一根泛着银光的粗丝,在淬过烛火后被青年丢出,将凌砚华指尖探出的丝线绞断。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砚华望着指尖被绞断的丝线笑意更深,有些癫狂地仰头笑起来:“傀儡线……哈哈哈……不过是劣质的仿制品罢了……休想,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