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厌临听后果然,猛然僵住,蒋杏感受到了,以为他会就此松开她,可身后男人不仅没有,反而将她箍的更深。
蒋杏不敢动,因为身后的男人眼泪已经如流水般向她涌来。
她的脖颈瞬间湿透。
蒋杏哑然,她有些不是滋味,她其实还想说:“我对魏辞亭有感觉,对你也有,我没有忘记过你。”可一个人一颗心,如何能做到缠着两个人,既然无法选择,那便试着放下,这次回国,她既然选择了同魏厌临的公司合作,就是有接触的意思。
她想要在这一个月,同魏厌临和魏辞亭之间选择一个,彻底解决这个一直困扰她睡眠的问题。
可今日见到魏厌临后,她将一切摆在了台面上,她心里有气,远到七年前他一句话的气,气早就消了,可误会还在。
她要他一个解释。
一个完完整整的解释。
所以她一直在等他开口。
可男人只说现在,以后,一句不提过去。
她不明白,他在挣扎什么。
又明白,他的挣扎,当年的事,怪谁呢,蒋杏常常在想,怪凛力吗,他也是顺势而为的一个商人罢了,蒋杏同他没有感情,说不上气愤,那怪魏厌临吗,她不想怪他,他从没有对不起她,他当时太过自卑,不想影响她,那怪她自己吗,她从未怪过自己,当时的她,同样在为对方着想。
他们都知道怪谁,那个人已经付出了代价。
值得庆幸得是,魏厌临得以解脱,可以做自己,为自己而活,为自己拼搏。
据她所知,前几年魏雪还来找过魏厌临,后来何蕙开始赚钱上班,遏制魏雪去找魏厌临,魏厌临没有像凛力所说那般,被家庭裹挟。
可他好像依旧困在过去,他不愿意提,她便要提,他困在的过去,大部分都是因为她,小部分,蒋杏想,是他亲生父母是谁的难过吧。
“你没有什么想同我解释的?”
蒋杏挣脱男人,既然他不提,她就同他说清楚。
“我还有机会吗?”男人答非所问。
此刻的他,脆弱到仿佛一觉回到了幼童时期。
不再是一锤定音的公司总裁,而是一个等待上桌的物品。
蒋杏看不得他这样,高中的他,哪怕吃不起饭,哪怕要自力更生,都没有这样卑微过。
当时的他,脊背如刀,绝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蒋杏转身就走,他还是不想正面面对。
“别走,我有话要解释。”
见蒋杏要走,魏厌临彻底慌了。
一把将人拉住,解释道:“当年我看到你来找我,我怕耽误你,也怕见到你后再也舍不得放手,这样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了我自己。所以我故意说了伤人的话,我同凛音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一天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凛音,之前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只是一个说过几次话的同学而已,她来找我,利用我,我也利用了她,可我们这样,那句话,无疑伤害的只有你。”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在蒋杏回身后,他接着道:“我怕,我伤害过你,我怕你不再爱我,不再在意我,我不敢提过去,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
男人说着说着,觉得什么话都是苍白的了,说出去的话如何收回。
想到他们即将没有了可能,想到她说她在意魏辞亭,魏厌临的一颗心,已然破碎成灰,胃开始绞痛,男人跌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魏厌临。”蒋杏惊呼出声,没想到他会这样。
女人颤抖着双手,急忙打了急救电话。
早知道她不问了,她为什么要逼迫他,坐在救护车上的蒋杏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
她的态度何不是一种伤害,七年前他用反话将她逼退,七年后,她已经成熟,为什么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魏厌临。
她也错了,她不该给他希望又给他压力,不该吊着他又不想放手。
过去的几年的唯三见面,她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让他猜她的想法。
报复够了吧,蒋杏。
女人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
魏厌临醒后,没有见到蒋杏,害怕一瞬间席卷全身。
男人起身,就要打电话找她,这时门被推开。
魏厌临立刻转身,看到来人是蒋杏后,悄然松气。
“我想你想要立刻知道我的想法。”
蒋杏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按着站在床边满眼不可置信的男人道:“先坐下。”
“你想说什么,我在听。”
魏厌临迫不及待想要听她说什么。
蒋杏抿唇,在魏厌临急迫注视下,缓缓开口:“我想问你,过去的日子,没有我,没有其他人,你的欲望怎么疏解的?”
想来想去,魏厌临怎么也想不到蒋杏会问这个。
等她话落,魏厌临便明白了她言语里未尽之言,又想到她害怕接触陌生男人的时候,她却不讨厌他的接触,十八岁的魏厌临,高兴到发抖,可现在的蒋杏,还在担心,他只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