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和你……之前的父母商量过,你回到我们身边,之后每年的寒暑假在回上海看望他们,也算还了恩情。”
本来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可真正发生后,金米发现她无法坚持,她猛然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蒋维。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蒋维闻言,一把拉住蒋杏,蒋杏停下发抖,看向蒋维。
“其实我们养了你十八年,虽然没有亲自带在身边,可物质是不缺乏的,所以我们也可以打官司,可是你凛叔叔势力庞大,爸爸的公司需要凛叔叔。”
“而且打官司有损公司形象,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物归……你回到凛家,我们还能去看你,你也能随时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和你妈妈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这点怎么都无法改变。”
蒋杏骤然起身,她无法接受,如此赤裸裸的真相,极度的坦诚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我不接受,你们两种借口我都不接受,我成年了,可以自己做主,你们休想让我投靠你们某一方。”
说着说着,蒋杏还是留下了泪水。
她跑了出去,漫无目的的游荡,像是她前几年的人生。
金米与蒋维只给钱,他们对于孩子,没有爱,只有施舍,自从来到上海后,她发现了金米的另一面,她本来都要接受了金米与蒋维,可今天他们却告诉她,原来接她来上海,只是为了凛力夫妻今日的到来而做的铺垫。
好搞笑,蒋杏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蠢的女孩了。
她怎么就能轻易的原谅金米与蒋维,亲手递了刀,给了他们再一次刺向她的机会。
“不管她吗,我要带樱儿回家。”
金娜刚要起身,便被凛力拉住,呵斥道:“你也顾及一下音儿的感受。”
顾及她的感受,凛音在心中耻笑,他们还在想顾及她的感受吗?
她的感受还重要吗。
没人知晓她今天早晨起来面对的是什么,是他们这一年来突然的亲昵。是嘱托,是抱歉,是希望她懂事。
自从一年前见了蒋杏,他们总是在忙,她也因为考试而很少见到他们。
蒋杏生活在哪里,一年前蒋维就告诉了凛力,偏偏让她听见了,那她怎么能让蒋杏好过,她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说想去余杭,想去爸爸妈妈的故乡上学,他们就同意了。
转学到蒋杏所在的学校,她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将气全部撒在那个素未谋面,却早已怀恨在心的女生身上,可来到余杭才发现,根本不用她太过出手,她就转学了。
她低估了金米对于蒋杏的看重,低估了金娜在背后的推手。
低估了其他坏孩子的疯狂。
本来她还在郁闷凛力怎么还不出手认下蒋杏,今天早晨她才明白,原来选在今天,是怕蒋杏高考失利。多么好的父母啊,可是他们早干嘛去了,为何等到事情无法挽回之际,再次动手。
他们大人就如此笃定,他们的一切行为都会按轨迹进行吗?
可笑,她太可笑,和蒋杏斗什么,她们又有什么不同。
凛音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别墅。
“音儿。”金娜试图叫住凛音。
“让她们都冷静冷静吧。”
凛力叹气。
“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接受,不能等待,我们还要再努力。”
这话不知说给谁听的。
凛力起身,牵着金娜,冲着蒋维道:“你说的我不会反悔,希望你答应我的,让蒋杏来到我们身边,你也要出力,我们一起努力。”
“等等。”金米叫住两人,说道:“可是孩子不愿意。”
金娜皱眉回道:“她可以不和我们住,我们给她买房子,可她必须要认我们。”
说着率先离开,仿佛一秒都不愿多待。
金米被气到脑袋嗡嗡。
又怕蒋杏做傻事。
拿起电话便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你怎么了?”
一接到蒋杏电话,魏厌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在哪?”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熟悉嘈杂的声响,魏厌临立刻明白蒋杏在酒吧。
她平常从不去酒吧,说不喜欢,可今天怎么就去了。
察觉到她此刻状态不对,他整个人猛然从沙发起身,往包厢外而去。
“你打给我一定是要给我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电话那边一直没声响,男生心焦如焚,却强迫自己冷静,他必须冷静,才能让她安全回家。
蒋杏听着熟悉嗓音,温和有力,本还破烂的心即刻有了舒缓的喘息时间。
“我喝醉了。”
“我去接你。”男生闻言,即刻道,什么都不顾就要往外冲。
听见奔跑脚步声,蒋杏立刻开口拦住男生:“你还在上班,不能翘班,并且你在余杭,我在上海,怎么赶过来。”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喝醉在酒吧。”
“魏厌临,你听我说。”听到男生还在奔跑,她甚至听到了他焦急呼吸声。
还有小刘不解的阻拦:“你干什么去?”
“帮我请假。”
男生一手捂住听筒,一边焦急冲着小刘道。
可蒋杏还是听见了。
不好的情绪彻底被对方牵动,有感动,还有好想见他的冲动。
“站住,回去上班。”可女生还是没办法让他就这样不管不顾,抛下所有来找她,他在为大学学费攒钱,她不能让他再花多余的钱。
她知晓魏厌临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大富大贵就在将来,可还不是现在,现在的他,不能因为她而被影响。
“魏厌临,你再不回去,我们分手。”听到男生还在奔跑,蒋杏彻底被惹怒。
她气愤他的不理智,可另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为他因她而失控感到幸福。
是的,有一个人,这么爱她,她幸福。
想哭,眼泪便落下。
强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在男生的担忧中得到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