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曔不买账,已经把人往门外送。“不好意思,我还挺喜欢他的。而且我这人谈感情一般都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不打算出售。况且退一万步讲,一顿饱和顿顿饱我也分得清,真要钱的话,我也就更要赖着他不放。”
作为化家独子,哪个人对他不是客客气气,这种言语挑衅还是第一次。化冰被气得龇牙咧嘴,捏着拳头稳了半天才算做好表情管理。“你就是说得好听,从刚刚到现在就没见你生过气。正常喜欢人肯定是会吃醋的,你不用拐着弯和我讨价还价,要多少直接开口就可以。”
“我为什么要生气吃醋?你今天过来我这里无非是联系不到他,无计可施,来我这里找突破口。他从前的那些事对我从没有隐瞒,现在也没有出轨,顶多算处理得还不够干净。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生气的。”
“人心隔肚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没有隐瞒你?既然以前有过,你就能确定后面就不会有?”
“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既然选择了喜欢他,只要我还喜欢他,我就会选择相信他。如果要一直计较之前有过,怀疑以后会不会有,我还喜欢他干嘛,不是自找苦吃吗?”
“你,你……”化冰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勉强用最后的教养平复语气,“算了,我跟你这个恋爱脑说不明白。”
看着小孔雀开屏失败离开后,万曔便急着上线和老师协商论文细节。
“Scientia编辑给的几个反馈都是小问题,主要是有个匿名审稿人提出的两个问题有点棘手。都是关于你的资料引用。他质疑方剂的真实性以及方剂的时效性。毕竟中医里都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百年前的方剂是否可以作为现代疾病的参考确实需要做一些客观论述和数据支持。”徐易把批改后的论文发给万曔,随后又道,“这次的审核说实话过于严苛了。你在Scientia是首次发表,而且也算是这个领域的新方向,不应该启动匿名审核一票否决的。我看这个匿名审稿人的行文风格有点像Veritas。如果是他的话,只能说是我们运气不好。就算结果不好也不用放在心上,还有其他杂志也可以申请。”
Veritas算是中医药结合相关的大拿。万曔最初接触到荆征世的方剂就是通过Veritas在某学术论坛上发表的一些文章。对于Veritas的猜测,众说纷纭,一直没有定论。
万曔曾经因为一些研究上遇到的问题私信过Veritas,都收到了非常详尽的解答。可见这个人并不是传闻中脾气古怪的天才,只是有自己的学术洁癖,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万曔对此并不反感,便道:“老师,我明白。这其实是我运气好,难得的一次学习机会,我会尽快补充好内容。数据支持方面其实没什么问题,论文提交时我们这边的临床开展才刚开始来不及放入数据,现在的话临床数据是完全够用的。客观论述方面可能还需要查一些资料,会比较花费时间。”
徐易道:“我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你平时工作就赶,最后提交时间上可能会有困难。我这边先帮你整理了一些参考资料,你可以先用着。我后面一周要去外地出差,所以今天有空的话,可以直接过来拿,正好面对面再探讨探讨。没空的话,我让学生转交给你。”
如果只是参加晚宴的话,时间是够用的。万曔便答应了下来。
下线后万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触碰到手边工作电脑的鼠标,随即待机画面出来一直开屏的孔雀,看着头更疼了。工作上正好在两个项目交接的关键时期,学业上第一篇论文又迫在眉睫,几乎忙得脚没占地,还要腾出功夫解决来砚的小情人。
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承认自己也没有说的那么大度,于是决定小发雷霆,拿起手机给来砚回复道:“下午要回学校见导师,晚上的晚宴我自己过去,不用来接我。”
来砚人还在信息素大会,本以为不会那么快回复,没想到是秒回。“好的,路上小心。”
本想起身去学校,闻时雨的消息突然进来。“化家的小少爷是不是去找你了?”
其实和化冰聊了几句之后,他就大概猜到化冰的化就是化家的化。来家和化家倒确实天造地设,门当户对。“嗯,到公司跟我聊了几句。”
“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想拿钱收买我,让我和来砚早点断了。”
闻时雨暗自懊悔,键盘删删打打快要冒火星。前几天和化家合同结束后两边都没有继续合作的意思就没再续。但化冰却不肯,找了他几次,但他在准备信息素大会的事,所以都不凑巧地岔开没碰上。估计是气不过跑到万曔那边宣誓主权去了。“你别管他,来砚跟他都断了一年多了。他两没可能,下次让前台别放他进去就行。他们家最讲教养体面,不会硬闯的。”
“他好像挺喜欢来砚的,有志者事竟成,也不是没可能。”
闻时雨抱头,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我觉得也算不上喜欢,顶多觉得合适不想放过。他是家里独子,又是Omega。家族企业里大小股东一大堆,一个个都想上位。所以又能给他助力,又不会约束他的联姻最佳人选就是来砚。你别想太多,好好的,不然我要倒霉的。”
“放心,我只是随口一说。”万曔回复道。
闻时雨锤脑袋,这是随口能说出来的话吗?柠檬都没这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