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途径龙族,发现结界之隔的西海相安无事,南海附近的人甚至出海捕捞海面上的死鱼。夔尤现世时不少水族绕路逃到南海躲过一劫,龙族和修罗的结界功不可没。”鉴秋捋了捋胡子。
忍冬:“所以……”
鉴秋:“所以我想,用龙族与修罗的结界来拦住夔尤。”
忍冬:“我觉得还是让尊师复活更简单一些。”
“别聊天了!”酿春一边封印结界,一边喊道。
鉴秋闻言忙从袖口掏出一截像玉一样润的树枝:“你看这是何物?”
酿春一瞥,眼睛几乎要粘在上面:“南海赤色珊瑚的灵枝!颜色越淡表示年限越久,法力越高,是制作兵器上好的原料,我向龙族多次讨要无果,你是怎么拿到的!”
忍冬看着珊瑚灵枝:“所以这和夔尤有什么关系吗?”
鉴秋道:“修罗与龙族的结界本质是一阵法,由几个较大的阵基构成。珊瑚灵枝灵力充沛,可化形,若是用这灵枝替代各个阵基的阵眼,再辅以秘术便能移动这阵法。”
酿春又看了一眼珊瑚灵枝,道:“所以呢?把阵法移走龙族不是也活不成了吗?”
忍冬闻言对鉴秋道:“老秋头!原来你和龙族有这么深的过节!”
鉴秋又捋了捋胡子,像是专门等人问这个问题:“夔尤吸食生气,自身灵能充沛,移动的时候它自己就能做一处阵眼,如此偷梁换柱便能把夔尤移走。”
忍冬:“听起来不太靠谱……龙族同意了吗?”
鉴秋:“老夫方才已经亲自询问两方首领的意见,均得到认可。”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上方的结界稀薄到近乎透明,夔尤的一只触手拍碎了上方的结界,伸了进来。
酿春喝道:“还不快施法!”
后面的重弩齐射,那触手毫不在意地挥开弩箭,企图更进一步。
鉴秋甩出几道符篆勉强封住破开的口子:“……只是夔尤本身不稳定,不能做主阵眼,我来时已经放好了其他的珊瑚灵枝,还有最后一个……要放在夔尤身后。
“我已派人从龙族绕路,只是怕结界撑不了那么久,而且能不能送到也是个问题。”
忍冬:“你的符篆也不能抵御夔尤吗?”
鉴秋摇摇头:“夔尤是上古凶兽,寻常符篆和法术对它几乎无效。”
忍冬闻言抿了抿嘴:“我去吧。”
鉴秋看向忍冬。
忍冬:“你不是有结界的通行咒吗?让我出去试试。”
鉴秋可以控制出入结界,但踏出去是生是死,谁也说不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师,我去吧。”
鉴秋闻言回头一看,是个干瘪的老兵。老兵看着鉴秋和忍冬,露出有些局促的笑容:“我一把老骨头,妻子早就死了,也没个一儿半女,没就没了,这些兵娃娃还年轻,让我去吧。”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大师,我们也去。”
鉴秋面色微动,冲他们拱手道:“诸位大义,我替百姓,谢过诸位。”
鉴秋言罢命大军尽可能往后退,只留下一小拨人,在他们身上下了通行咒,将定点瞬移符和金刚符交给了他们。
短暂的准备后,老兵率先踏出了结界。
可他显然低估了夔尤的威力。
甫一出去,巨大的威压便死死挤住了他的胸腔,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金刚符的效用微乎其微,仅仅迟缓了一瞬,便再也施不出咒语,手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身上也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出体外,接着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去。珊瑚灵枝自他手中慢慢浮起,在破败的景象中耀眼异常。
“老李!”
“砰!”结界又裂了道口子。
众人来不及伤感,捏好符篆一个接一个地冲了出去。
夔尤似乎察觉到了这边充沛的灵力,慢慢挪了过来。多数人根本受不了天雷的威压,出去便被天雷的威压震得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