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撩和流火四目相对,又看向夜翩明,嘟囔道:“几天不见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好在此话没被夜翩明听见,因为少主的注意力全然在另一个人身上。
谢撩到达修罗后就给夜翩明发了通信符,夜翩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随之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玄逸会不会想她?她是不是太依赖玄逸了?是不是她自作多情?
接着她又因为自己的烦躁而烦躁,她是不是想太多了?玄逸会不会觉得她烦?
于是少主暗暗下决心,见面的时候要克制一些,先看看玄逸是什么反应。
可这一切在看到玄逸的那一刻都土崩瓦解了,那少年脸上带笑,径直朝她走了过来,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玄逸在她面前几步站定:“赶路奔波,风尘满面,本应收拾妥当再来见少主。只是久不见少主,甚是想念,特意前来见少主一面。”
谢撩和流火齐刷刷看向玄逸。
谢撩翻了个大白眼,不知道昨晚是谁在旅店泡了好久的澡,还用上了熏香,发型也一丝不苟,实在没看出哪里不妥。
而流火则是单纯对玄逸好奇,大概是习惯了被人关注,可这个人竟对他不理不睬。于是也和谢撩一起看。
夜翩明被这俩炽热的眼神看得耳朵发烫,只得清清嗓子道:“嗯……平安回来就好,具体情况到营帐再谈吧。”
玄逸看出她的局促,却不放过她,笑意加深了几分,显得有些坏。他叹了口气,故做委屈道:“少主好官方的回答。”
夜翩明早就被他笑得五迷三道,见四下无人,上前一步,飞快地抱了他一下。
她只觉玄逸的腰身比她想象中要细一些,别的还没抱出来,就发现玄逸浑身一僵。夜翩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格,暗忖自己做错了事,忙放开玄逸扭头慌乱地跑走了。
玄逸:!
谢撩:!!
完了完了,他好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路上他俨然把玄逸当成自己的兄弟,可兄弟喜欢的女人是老大……谢撩又激动又惊恐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决定还是快点离开现场的好。
流火本就是跟屁虫,不理解为什么夜翩明要和这个人靠这么近,但是能感觉这两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于是迈着一贯的四方步不紧不慢地从玄逸旁边经过,找夜翩明去了。
而玄逸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震得外酥里嫩,感觉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到回过神来,夜翩明早就走远了,他有些呆愣地看着夜翩明的背影,半晌才咂摸过味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营帐。
夜翩明跑回营帐,牛饮似的灌下几杯茶,越想越觉得自己莽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正当她龇牙咧嘴、捶胸顿足的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说是敲门,其实是特意为流火准备的一个小器具,他本来就个子小,又不爱说话,有次巴巴地在夜翩明帐外站了很久,于是夜翩明特意给他找了个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夜翩明吐出一口气:“进来吧。”
流火撩开帘子,直直坐下——夜翩明说进她的营帐,可以不用吩咐直接坐。流火看向夜翩明:“谁。”
夜翩明给他倒了杯水:“谁?”说完反应过来:“嗷,你是说刚刚那两个人对不对?”
“那个眼睛有点小的是谢撩哥哥,另一个就是……易轩哥哥,我教你写过他们的名字,还记得吗?”
流火站起身,抱住了夜翩明:“什么意思?”
夜翩明一愣,趁机伸出爪子要摸流火的脑袋,被他扭身躲掉。夜翩明悻悻地收回手:“这个叫‘拥抱’,是表达‘喜欢’的意思。”
“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就是烧饼,流火是不是喜欢烧饼?是不是一会见不到就想它?”夜翩明摸摸下巴:“而且这个动作要经过对方同意,像我刚刚那样会不太礼貌,别人会不开心的。”
流火:“我可以抱你吗?”
夜翩明笑笑:“当然可以啊,我也喜欢流火呢。”
流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易轩,开心。”
“嗯?”夜翩明看着流火,有些脸红地转向别处:“嗷,那就好。”
邬衡和夜烬有输有赢地打了几仗,奈何邬衡兵力实在强盛,夜烬这边周转有些困难。好在邬衡后院起火,东北部联合妖族起义,不得不分兵前去镇压,让夜烬喘了口气。
玄逸将在龙族的发生的事告诉了夜翩明,两人当即决定趁此机会去找夜烬。
夜烬听完玄逸所说后,眉头皱得更紧:“看来邬衡所谋确实是四圣,但我们不知道他手里到底集齐了多少。那寒髓冰蚕如今在我们手中,邬衡势必不肯罢休,一定要好好保管。还有,那位西宁王提到狐族,邬衡之前就和狐族有千丝万缕的瓜葛,想必是个突破口。”
“将军,邬衡后山那位狐族女子,到底是何人?”玄逸问道。
夜烬道:“是一九尾狐,当年晋升渡劫失败,殒命于叫顶山,传闻邬衡几次三番想要复活她,但不知四圣与她有何关系,未曾听说四圣有起死回生之效。”
她顿了顿,道:“听闻前不久狐族又被邬衡掳走一小女,闹了些事端,狐族该有些线索。”
玄逸和夜翩明对视一眼:“将军,我们愿去狐族一探。”
“将军,我也想去……”夜翩明摸摸鼻子道。
夜烬看着她道:“去吧。”
夜翩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夜烬答应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