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让走进电梯内时，发现抵达训练层的图标无法按动，走出电梯一看才发现是电梯故障，公告说那一层的接触失灵了，预计晚上修好。

顶楼一台公用，一台傅辞专用

楚让思考了不到一秒，就决定坐公用电梯到训练层的上一层，再走楼梯下去。

结果电梯门一打开，楚让看见了本该在训练室训练的井朗。

井朗正站在T形走廊的直道尽头，向身后张望了两下后往右边拐去。

楚让走出电梯，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但到达直道尽头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右侧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两侧整齐排列着很多紧闭的门。

楚让难以判断井朗是进入了其中某一间还是又拐入了某个拐角，只得放弃探究往回走。

结果一转身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方杰。

不过说来也真不太巧，方杰和他同为军校的直升学生，但进了远征军后竟然一次都没碰面过，甚至在公共休息区、食堂这些地方都没有彼此见过。

方杰正从左侧走廊的某间房内走出，看见楚让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两人一并走到中间，方杰率先和楚让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楚让点点头算作应答，也没有要寒暄的意思，拐了弯往楼梯方向走。

就要推开楼梯门的时候，方杰快走两步跟上来拉住了他。

楚让松开拉着楼梯门的手，扬扬下巴示意方杰说话。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方杰眼神飘忽，抓着楚让手臂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抓我干什么？”楚让被抓得一痛，下意识“啧”了一声，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哦哦不好意思……”方杰吓了一跳，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整个人也顺势倒退两步。

这人真是……没点长进，一被吓就弹开。

楚让扫了一眼手臂上五个飞快由白转红的印子，面无表情地看了方杰一眼。

“呃……晚上请你吃饭吧，真的不好意思。”方杰瑟缩了一下。

“不用。但你来这干嘛？”楚让眼睛眨了一下，假装寒暄一般自然开口。

“我们队这季度的第一次远征路线出来了，大家都有事，我就来拿一下。”方杰理所当然地问道，“你不是来拿这个的吗？那你来这干嘛？”

“电梯故障，我第一次来这层，刚刚找了下楼梯间，”楚让解释，“这一层的房间都是探测部的吗？负责给路线？”

“探测部总部不在这，这里主要就是一些……呃，上传下达的行政部门，”方杰指了一下，“就我刚刚走出来那边。”

“那右边那侧呢？”

“不太清楚，他们没和我说。”

楚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拍拍方杰的肩膀，“我走了。”

“哎——”方杰显然还有话要讲，急切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迟嘉平过得也挺好，没和我提起过你。”楚让拉开楼梯门，丢下这么一句后就潇洒离开。

方杰果然没再追上来。

啧啧，少年情怀总是诗。

楚让唏嘘两声，摇摇头。

楚让回训练室的时候往井朗的模拟舱看了一眼，人果然不在。

但他也没多问，径直进了模拟舱开始训练。

晚上训练时间结束后，井朗已经回来了。

楚让出模拟舱的第一时间就朝井朗那边看了一眼，井朗看上去仍然和往常一样在看今天的训练回放。

“楚让，”井朗看见他出来了，出声叫住了楚让，“等一下再走。”

“好。”楚让坐到沙发里，撑着脑袋望向井朗。

井朗挺高的，估计在alpha里也算高，和祁洪是两个极端。

楚让刚来那一阵，井朗关照了他挺多。

现在是队里氛围比较好，所以不太明显，但最开始的时候，祁洪大刺刺地挤兑楚让，李宙是沉默的“旁观者”，只有井朗会在训练室和楚让说话，还带着楚让熟悉基地。

对楚让来说，井朗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好了，祁洪和李宙也结束了，那我来说一下，”井朗调出光脑，手指上划了一下，“群里发了这季度的第一次远征路线，怕你们不看群消息，所以我口头也通知一遍。”

“啊——又要远征了——”祁洪笔直地倒进沙发，拖着长调喊，语气又兴奋又紧张的。

“得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远征了，叫什么。”井朗笑笑，走过去开玩笑地踢了一脚他的小腿，然后绕过祁洪走到楚让面前，“你是第一次远征，我等会儿整理一些注意事项给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谢谢。”楚让也朝井朗笑了一下。

“好了，下训吧，回去早点休息。”

李宙还在看回放，祁洪还瘫在沙发上，只有楚让站了起来，于是两人一并向外走。

“你下午去交报告还顺利吗？指挥官应该没有为难你吧。”走出训练层后，井朗开口问道。

“嗯，没问什么就让我走了，”楚让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和井朗一起等电梯，顺势也问，“哦，我下午回来没看见你，是出去了吗？”

楚让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睛，他的左侧地面上有一个金属盆栽，从那里的镜像反光中，可以看见井朗的脸。

冷不丁的。

楚让和反光里的井朗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