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人都已经入队了，你现在再吵除了影响团队氛围还有什么用？指挥官亲自选了他，那说明他的能力就是有可取之处，你别不认。”
——井朗，大约在小队无傅辞领导时担任核心角色，负责协调成员，安排具体训练时间之类的。长相和声音都很温和，但现在严肃起来训斥祁洪也意外的很有威严。
“他一直在挑衅我！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祁洪，可以预料到是队伍里话最多的一位，实力不详，确诊缺心眼，在井朗的训斥下已然节节败退。
还有一位没说话的——李宙。
楚让一共没听见李宙讲几句话，目前印象是话比较少的正常人。
总体而言队里氛围还不错，比综A强太多，虽然有个有点脱线的祁洪，但井朗也能管住，不会太惹人烦，而且比较色厉内荏。
收回注意力，楚让开始适应新的训练系统，有了昨天提前了解的内容，楚让上手很快，中午吃饭前已经模拟完第一张地图了。
楚让走出模拟舱环顾了一下四周，训练室里已经只剩下井朗了。
“我带你去吃饭吧，怕你找不到食堂位置。”井朗走过来帮他关了模拟舱，又仰头看着楚让从上面下来。
“好，谢谢你。”楚让道。
两人去食堂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井朗的熟人，井朗一一向他们介绍了楚让的身份。
大概是祁洪那档子事让井朗有些不好意思，和楚让讲话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他，对视两秒就要移开，装作很忙的样子四处张望。
“井朗，其实我真的没因为祁洪生气或者怎么样，你不用刻意来照顾我。”楚让也不好让人家愧疚太久，都是一个队的，日后还要团队协作，关系还是平常一点比较好。
“我当然知道你没生气，”井朗连忙开口，“你脾气那么好，祁洪那样说你，你今天都还对他这么和善，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是新队员，他们两入队的时候我都这样照顾的。”
和……善？
楚让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实在没觉得能和和善两个字挂钩。
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井朗，“嗯，我确实没有生气，你没有误会就好。”
此时的食堂人不算太多，有很多空位，菜色中规中矩，就是寻常快餐店里会有的那些菜。
楚让其实不太爱吃这种装在一盘里的快餐，但从小到大因为集体生活的缘故几乎一直在吃快餐，也已经习惯了。
婉拒井朗给自己介绍菜色的提议，楚让随便打了两个常吃的菜就找位置坐下了。
两人边吃饭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井朗很会把控聊天的度，既不让人太烦，又不会觉得气氛沉闷。
“……基地外面就有一家，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可以请你去吃。”井朗有点紧张地发出邀约，都不敢抬头看对方的反应，只是一味地扒拉碗里的白米饭，但等了半天对方没反应，抬头一看发现楚让的视线落在他身后。
井朗于是也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傅辞，主动开口道：“指挥官今天居然也来食堂吃饭了。”
“他很少吃食堂吗？吃不惯？”楚让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戳了一下米饭。
“不是，指挥官以前也经常吃的，但是后来升上总指挥之后就不常来了。”井朗答。
“为什么？”
“嗯……总指挥位比较忙，军部很多事情都要管，经常忙过饭点或者直接没空吃饭，所以后来就由秘书部统一订饭了，”井朗想了想，又为傅辞解释了一句，“指挥官以前还是上将的时候，都是和普通士兵同吃同住的，很没架子。”
“是吗？”一面之词，楚让不会偏信。
何况人是会变的，几年前没架子，现在不是也端的很好吗？楚让见过太多升上高位就忘本的人了，每一个人曾经都挺真诚的。
还在哨向世界时候，楚让有过一个关系挺近的下属，人很努力，虽然不是向导，但是日常分配和管理再繁琐也安排的井井有条，甚至考虑到了每个向导的精神力过载问题。
楚让考察了几年才把他提拔上去，结果升上去没三个月，那人就为了让整体数据好看一点，一边悄悄压榨底层向导，一边大张旗鼓地讨好高等级向导和哨兵。
人心易变。
楚让低头接了一筷子菜，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敲了敲井朗面前的桌子。
“我和他聊两句，你吃完了先回去？”傅辞端着餐盘放到桌上，对井朗说了一句。
“哦哦，好的。那我先走了楚让，”井朗朝楚让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傅辞说，“指挥官，我们下午还有安排，你记得放小楚回来。”
直到井朗走远，傅辞才彻底落座。
楚让仍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送饭，仿佛丝毫不关心座位对面坐的是谁。
“饭不合胃口？”傅辞瞥了一眼他的餐盘，问道。
“能吃。”楚让言简意赅地给出评价。事实上是很难吃。起码楚让点到的这两个菜特别难吃。
“行。”
“嗯，虽然菜叶子没煮熟，米饭夹生，土豆牛腩里没有牛腩，但也能吃。”楚让面不改色地补充。
“……我会通知整改的，”傅辞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一时不知道青菜还该不该吃，“我来是有事想和你说。”
“说。”
“昨天……你说你腺体受损了？”傅辞斟酌了一下，觉得旁敲侧击楚让会嫌烦，于是还是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嗯，学校毕业体检有证明，不信可以去看，”楚让说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傅辞，“上面也写了，信息素分泌不足。”
“我过两天找卓文毅再来给你检查一下，信息素和腺体方面他还是比较权威的，”傅辞道明来意。
“随便，”楚让把筷子一放，站起身，“我吃完先走了，您请便。”
傅辞看着楚让离开的身影，微不可察地轻嗅了一下。
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