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老实交代是不可能老实交代的,打哈哈和余朗蒙混过关。
余朗这次还是专门和冬令营老师请了假才能回来,元旦当天就又要走。
很多资料都需要线上提交完成,三个人一起吃了顿午饭,余朗就一个人钻到房间里去了。
“好险好险,”余笙盯着余朗进了房间,长吁一口气,侧身推推坐在他旁边的谢轻舟,又抬头看了眼余朗房门,不放心似的附在谢轻舟耳边说:“我们快走!”
“要去哪里?”
谢轻舟穿上外套,本以为余笙在家里憋久了,要他跟着一起出去玩,没想到余笙重重地踩着拖鞋进了自己房间,没过多久提了一大袋的书出来。
装模作样地敲敲余朗的房门,余笙抬高声音:“哥,我去隔壁和谢轻舟一起写作业了!”
“知道了,不用那么大声,就你这么喊,整栋楼都听得见。”
余朗拉开门,身上已经换上了他最舒适的睡衣,头发凌乱,余笙一看就知道他挣扎在竞赛题海中有一段时间了。
“这不是和你报告一声,怕你担心吗?”余笙笑笑。
余朗听余笙这话微微挑眉,没忍住又在余笙脑门上敲了一记,“你知道就好,去吧!”
被余朗猝不及防这么一敲,余笙立马抗议道:“你再敲,人都要变傻了……”
“本来就没聪明到哪去。”
余朗说完这句就转身回了房间,留余笙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来就没聪明到哪去,难道我很笨吗?”余笙一路嘀嘀咕咕。
谢轻舟乐于看见余笙在自己面前活泼起来,毫不讲理地帮腔道:“你不笨,他笨。”
余笙对谢轻舟的上道十分满意,艰难地拖着自己一麻袋的书穿过楼道。
这每次带书出门都和搬家似的,余笙总觉得这个会用到,那个也会用到,花花绿绿的小文具更是一大堆。
谢轻舟摇摇头,帮余笙把书抗在肩上,让余笙自己拿那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自己拿出钥匙开门。
屋内的煤球听到门外的动静早早等候在了玄关。
“煤球~”余笙放下手里的笔筒,准备先吸会猫。
学习哪有吸猫快乐,煤球简直就是猫猫届妲己,性格好,声音嗲,还特别黏余笙。
余笙来的次数一多,煤球就开始跟没有谢轻舟这个主人一样,每次余笙一来便把谢轻舟丢在一边理都不理,甚至一边小夹子音叫唤,一边躺下露出肚皮,余笙摸他摸高兴了,就小摩托启动。
不过今天很奇怪,见了余笙煤球只浅浅叫唤了两声,余笙要去摸他,他矮下身子,急切地要往里走。
“煤球?”
煤球还是不搭理余笙,余笙追上去,正要问谢轻舟煤球是不是饿了,转过玄关就看见煤球伏下身子,屁股剧烈摆动,猛地向前一扑,叼起一个灰黑灰黑、柔弱无骨的东西。
“谢轻舟!这是你给煤球买的高级玩具吧……”余笙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亲眼看见煤球口中那一坨还在抖动。
正用遥控器开空调的谢轻舟嗯了一声,想不起来最近自己给煤球买了什么玩具,随口问道:“什么叫高级玩具?”
谢轻舟得不到回应,转身一看,发现余笙正把原本放在墙角的扫把牢牢抓在手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你还问我怎么了,”余笙声音颤抖,崩溃道:“你自己看看煤球嘴里叼了什么!”
余笙蛇虫鼠蚁,第一怕的就是老鼠。
外婆家乡下老房子,可能环境太好了,小时候余笙经常能看见有巴掌那么大的蜘蛛在墙上爬,或者壁虎飞檐走壁,但最让余笙难忘的是睡在房间里,半夜听见有老鼠咯吱咯吱的声音,开灯一看老鼠扒在纱窗上,而后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从纱窗咬破的洞里进来。
这样进来一只也就算了,余笙那晚愣是被老鼠弄得整宿都没有睡着,撕了页草稿纸团成团把纱窗洞堵上,老鼠还能从门缝钻进来,一晚上房间里就进来了三只老鼠。
每次余笙刚有睡意,就听见老鼠跟他作对似的咯吱咯吱。
过了那晚,余笙对所有是鼠、像鼠的动物都平等的讨厌。
“煤球的嘴都被污染了!”余笙抓着扫把躲远躲远再躲远。
“煤球是猫,抓老鼠不是很正常吗?”谢轻舟蹲下,朝煤球招了招手,煤球脚步轻快地叼着老鼠过来,看到谢轻舟伸手就要松嘴放下老鼠。
谢轻舟原本淡定的笑容也凝固了,连喊:“Stop!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