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刚放下举得发酸的手,余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余笙赶紧挂断。
电话没过多久又打过来,余笙再挂断。
这次挂断后,余朗好一会没了动静,余笙以为暂时安全了,打算下床找地方给余朗回个电话报平安。
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床突然就震了起来。
“小乖?”谢轻舟被手机振动吵醒,睁开眼就看见余笙像呆头鹅一样呆坐在床上,迷糊着伸手揽过余笙,成功把余笙搂在了自己怀里,“你终于醒了,头晕不晕,要不要再睡一会?”
谢轻舟半梦半醒絮叨了许久,头放在余笙的脖颈旁,距离近到能一抬头就亲上余笙的侧脸,谢轻舟这样还觉得不够,把余笙往自己怀里埋了又埋,直到两个人身体间再没有一点缝隙,如榫卯一般严丝合缝地并肩躺在一张小床上。
就是手机振动有些吵,谢轻舟勉强松开搂住余笙的一只手,抽出口袋里的手机。
来电不停,手机光有些刺眼,谢轻舟辨认了好一会才发现是余朗的来电,不等多思考就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
“小乖在哪,你让他接电话,”电话一接通,余朗的火气立马隔着电话喷涌而出,“什么没事,等会电,我都从白欣妍那里知道了,这么大个人了醒来也不知道打电话报个平安,发这么一条奇奇怪怪的短信就打算敷衍过去,余笙我告诉你,没门!”
余朗的大嗓门震得谢轻舟一个清醒,谢轻舟稍稍侧目,发现余朗还是打的视频通话,只是太过于专注输出,完全没注意到打的视频通话,怎么谢轻舟这边漆黑一片。
“喂,谢轻舟,你快点把电话递给余笙!”
余朗在电话里的怒吼余笙听得一清二楚,见谢轻舟抬手,余笙以为谢轻舟是想要现在就把电话递给自己,连连摇头。
怕自己不出声,黑暗中谢轻舟又看不清自己的动作,余笙情急之下伏在谢轻舟身上,用手牢牢把谢轻舟的手机按在谢轻舟的耳边不动。
“喂喂,谢轻舟?”除了最开始的那声“喂”,半天没有人说话,画面还黑糊糊的,余朗暂停一下,晃了晃手机。
安全屋的小床不大,余笙趴到自己身上,谢轻舟半边身子都是悬空着的,怕余笙和自己一起翻下床去,谢轻舟赶紧一手紧压住余笙乱动的腰肢,又趁余朗还在喂喂喂的功夫挂断了电话。
余笙猛地被谢轻舟握了下腰,浑身一个激灵,从头麻到脚,脸也开始发烫,先声夺人,质问谢轻舟:“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谢轻舟无奈,握着手机,带着余笙往床里边一滚,好险没摔下去,“小祖宗,你再过去点就摔下去了。”
“我不知道嘛……”余笙见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眼神闪躲,手抓住枕巾,就想撑着床坐起来,却被谢轻舟摸了摸头。
“好了好了,”谢轻舟自己先坐了起来,注意着姿势翻身下床,又开了床头灯,侧坐在小床旁的椅子上问余笙:“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喊校医检查下?”
余笙摇了摇头,呐呐道:“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轻舟手机又开始振动,谢轻舟抬眼一看是余朗,干脆把手机递给余笙。
“还是再喊校医检查下,我去喊校医,和哥哥通个电话?”
余笙目光不离谢轻舟,谢轻舟问完便乖乖点头,从谢轻舟手中接过手机。
谢轻舟被余笙这么盯着心下一软,都挪不动自己的脚了,温声道:“那我出去了。”
余笙又点了点头,这下不看谢轻舟了,只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作势要接余朗的电话,用很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句:“早点回来。”
谢轻舟嗯嗯了两声,给余笙掖了掖被角:“我早去早回。”
谢轻舟刚转过身,余笙的视线便立马追随了过去,直到谢轻舟要走出安全屋回头看自己,余笙才和兔子一般迅速把头转过来。
余笙抿了抿唇,嘴角抿出一个向上的弧度,高兴谢轻舟走之前还看自己一眼。
“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余朗看着弟弟在镜头后傻笑,一脸狐疑。
余笙立刻正色:“没什么,见到哥哥很开心?哥哥你冬令营怎么样?”
余笙问题一个接一个,奈何余朗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直言道:“你们班上那狂犬症是个什么情况,等会我就跟你们班主任请假。”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今天突然就这样了,我还是听他说闻到了烂葡萄味,才和狂犬症对上号,”余笙也十分纳闷,听余朗要跟班主任请假,余笙连忙道:“哥,我现在不是好了吗,真不用跟徐老师请假,不然复习的进度就跟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