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保留一点神秘感吧……
余笙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学号,又把笔递给谢轻舟。
等谢轻舟写完,两个人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学习了两个小时,直至下课铃响,高三生如狂风过境般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向下涌。
余笙和谢轻舟他们收拾收拾也准备回家。
出了门,总算可以尽情说话,余笙才和谢轻舟感叹:“我们之后不会是这个样子吧……”
一中给学生的午休时间其实挺长的,但高三生就和机器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不是为了早早吃完饭,更快休息、更快以更好的状态学习,就是不想排队,干脆留在教室学习,等最后食堂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出发。
“可能?”
谢轻舟帮一出了门就两手插兜,不愿意再把手伸出来的余笙把掉下来的围巾又围上去。
余笙溜溜达达,用肩膀撞谢轻舟:“你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毕竟活在当下最重要。”谢轻舟又开始嘀嘀咕咕,老生常谈。
余笙知道谢轻舟说的没错,又不愿意听他继续絮叨,连忙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下午要去球队?”
“嗯哼,”谢轻舟看余笙一眼就知道余笙打的什么小把戏,故意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现在才高二,即使等明年六月成为准高三,但那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说不定……”我们又会在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呢。
谢轻舟这么想着想着,竟然开始觉得未来无限美好。
可惜余笙为了躲他,肩膀耸起来,把谢轻舟甩在好后面,自己大步向前走。
“好好好,”谢轻舟追上去,朝余笙竖起三指发誓,“不说了,真不说了。”
余笙把头撇过去,但眼睛还时不时滴溜着看谢轻舟:“不信!”
“真的!”谢轻舟无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撕开包装塞余笙嘴里。
谢轻舟把包装袋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见余笙吃得美滋滋的,好笑道:“这你总信了吧,今日份的糖可吃完了哦。”
“这又不是我主动跟你要的,不算……”余笙不断吮吸口里的奶糖,试图从糖里咂摸出更多的甜味。
就这一小粒糖,没一会就在余笙的嘴里融得差不多了,余笙放慢脚步,从两个人并肩走变成跟在谢轻舟的身后。
瞅准时机,余笙一头撞过去,砸到谢轻舟的背上,想一手箍住谢轻舟,另一只手从谢轻舟的口袋里掏糖出来。
谢轻舟被余笙砸出一声闷哼,刚想反过头去看余笙在干什么就被余笙用手扣住了左手手臂和腰,徒留右手无力挣扎。
实在是拿余笙没办法,谢轻舟只能拿唯一自由的手捂住自己逐渐升温的脸,这还没用,余笙的手还在他的衣袋里掏啊掏,谢轻舟无奈,微微侧过头,提醒余笙:“小乖,这犯规了。”
余笙不吃这套,手从谢轻舟空空如也的口袋里出来,直接转向谢轻舟的腰侧,威胁道:“说!糖藏在哪里了?”
谢轻舟双手解放,本该松上一口气,又被余笙掌握了腰侧的痒痒肉。
深叹一口气,听到余笙这么问,谢轻舟知道余笙没看见糖的影子是誓不罢休了,但就是这么不巧,今天浑身上下还真就只有这么一颗糖,这颗糖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怕余笙低血糖在口袋里随便放上的。
为证明自己的清白,谢轻舟双手举过头顶,投降:“真没有了,不信你搜。”
余笙的头从谢轻舟胳膊下探到前面来,和谢轻舟对视了好一会,谢轻舟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地准备把手收回去:“好吧……”
刚把手放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身体忽然腾空,被谢轻舟拦腰夹住,又像辛巴被举高高一样拖了起来。
余笙早习惯了谢轻舟突然发神经一样的动作,只在身体腾空时心脏仿佛停滞了一瞬,之后反应过来,十分熟练地食指和中指并拢,反手对着谢轻舟的胳肢窝一戳。
浑身都是痒痒肉的谢轻舟果不其然条件反射就把自己放下了,余笙对自己的反应迅速感到十分满意,却忘了自己把弱点暴露在了谢轻舟眼下,被领口陡然伸进来冰冷的手冻得一颤。
“啊啊啊啊啊,谢轻舟!”
余笙迅速转身,也不怕冷了,气愤地从林荫道光秃秃的树丛上薅下来一大捧雪,团成一个球,朝谢轻舟砸去。
一个很轻松的闪躲躲开,雪球擦过谢轻舟,掉落在地上,谢轻舟有来有回,假意要追上余笙。
余笙被吓得惊叫着跑开,没两步又被谢轻舟差一点追上,加快速度。
你来我往,惊走了树上零散几只小雀。
“年轻真好!”看到这一幕的高三生感叹一句,抬了抬起雾的眼镜,看向雪后初霁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