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烘烘地过了个大课间,出办公室的时候,余笙的脸都暖得微微发红。
大课间会有专门的同学负责开窗通风,教室里什么异味,连带着热气都散得干干净净。
高一冬天,大家还对徐翰林专门安排人开窗通风这件事颇有微词。
没过几天,年级里几个班大批的同学中招,自己班上都好好的,也就知道了开窗通风的重要性。
虽然有人巴不得中招,能借着感冒的机会在家躺个几天,但体验过一两回后,发现在家里待着也没意思,还不如留在学校和大家聊聊八卦自在。
毕竟一中惯例,只要不是把右手给摔断了不能写字,各科作业都是照做。
余笙回了教室,又把他的围巾给围上了。
穿着校服,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冒风。
白欣妍和田甜手挽着手,慢悠悠进来,到了教室,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戴了手套的手。
看余笙面色红润,白欣妍羡慕嫉妒地凑上前去捏了把余笙带了点肉、恰到好处的小脸。
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捏下去又松开那一瞬间的Q弹。
“妍妍!”余笙轻呼,不认同般地皱了皱鼻头。
手感太好,谢轻舟那个讨厌鬼也不在,那不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摸摸。
白欣妍一脸不知悔改,甚至把手套从手上取了下来,塞到校服口袋里,方便自己近距离接触余笙的脸蛋。
余笙没有阻止白欣妍的动作,很清楚白欣妍和自己这么亲近,并不是他希望的那样,只是在与他玩,至多也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
但这不妨碍余笙想要白欣妍喜欢自己更多一点。
即使和自己想要的有些许出入,但比起连朋友都做不得,这样比朋友还要更亲近的关系不是更好吗。
余笙很容易就适应了角色,还能配合白欣妍的动作,让白欣妍有更好的体验感。
看得一旁的田甜一脸羡慕,恨不得取白欣妍而代之。
突然,一双冰冷带着些水分的手袭击了余笙的耳朵。
余笙快准狠反手就是一拍,可惜只打到了空气。
白欣妍早停了动作,收回手,准备看今天的第一场大战。
见余笙瞪瞪地看向自己,谢轻舟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怎么?”谢轻舟一脸无辜,理也直气也壮地和余笙正儿八经胡说八道了一番:“我也想摸一下,脸被她占了,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摸摸耳朵了。”
余笙自觉冷淡地朝谢轻舟翻了个白眼。
白欣妍只是在旁看着,都觉得谢轻舟满身的舔狗味。
关键是这舔狗连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谢轻舟这朵高岭之花终于入爱河了呢。
哪个晓得爱河边边他都没摸到。
余笙拿着根猫猫笔,专注地整理起错题。
谢轻舟这时候还算有点分寸地没有再打扰余笙,只是拿手撑住自己的头,看余笙思绪陷入题海,连个眼神都不带给他的。
看着看着,谢轻舟放下撑得有些累的手,打了个哈欠,又双手双脚一起撑开,伸了个懒腰,把头倚靠在平铺在课桌的手臂上。
似乎余笙的侧脸有什么魔力一样,能够把谢轻舟久久地定在原地。
余笙遇到了点难处,皱了下眉,又舒展开,想自己解决,又实在摸不清楚该用什么方法。
左手不自觉地想往嘴边送,余笙还没意识到,就被人轻轻一拦。
随后,两根指节分明的手指掐住了手腕。
“哎,看看,”谢轻舟有些幼稚地在那洋洋得意,拉长尾音道:“看看,我们的小乖这是在干什么?”
余笙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又故作镇定地反问谢轻舟:“我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问完,余笙把手一甩,很忙地去给桌上的卷子翻了个面。
“好吧,”谢轻舟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又被余笙置之不理,“也许是我看错了……”
语气贱兮兮的,余笙忍无可忍,把猫猫笔笔盖扯下来,狠狠盖上。
刚想发火,还没抬起头,头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轻按下去,视线随之回到整理到一半的错题上。
谢轻舟连着念叨了几声不生气不生气,看题看题。
听到谢轻舟开始给自己讲题,余笙像是小猫被捏住了后脖颈,默默从花里胡哨一堆笔的笔盒里挑了一支最普通的笔递到谢轻舟手上,方便他在草稿纸上演算给自己看。
“这里像这样把我们之前设的代回去……”
谢轻舟一手撑在桌旁,一手在草稿纸上演算着,草稿纸上的笔迹凌乱而不失秩序,遒劲有力,又如行云流水般地就浮现在了纸面上。
坠下一点,这道题就算讲完了,谢轻舟问:“懂啦?”
隔了几秒,余笙的视线才漫不经心地从草稿纸上收回,看向谢轻舟。
学着谢轻舟平时逗他玩似的拖长话尾,道:“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