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回了教室，坐到座位上，刚侧过身来，就看见余笙在那低头写题。

注意到谢轻舟在旁边坐下后，余笙手里的笔就停了下来，好一会都没有下笔。

余笙还在犹豫，谢轻舟就凑了上来，说：“小乖？”

听到这个称呼，就像戳到了机器人身上的按钮一样，余笙立刻开机。

“不许喊我小乖。”

余笙一掌巴在了谢轻舟的脸上，抵着谢轻舟，不让他凑得更近，严肃道。

“那不喊小乖喊什么？”谢轻舟伸出一只手，握住余笙的那只手腕，借力把余笙的手往下移了移，恰好落到谢轻舟唇边的那个位置。

谢轻舟说话呼出的气直往余笙的手心冒，有点痒，余笙不自在地挣了挣。

但下一秒，余笙的手就被谢轻舟的手带着又往下移了些，落在了脖颈处，随着谢轻舟说话，余笙可以感触到谢轻舟带来的震动感。

恍惚间，余笙好像又闻到了那股薄荷味。

“小鱼儿，或者是笙笙？”谢轻舟和余笙有商有量的，“可是我觉得都没有小乖好听哎。”

瞥到白欣妍进了教室门，谢轻舟坐直了些，把余笙的手放开了一瞬，等白欣妍从他们这里走过后，又赶紧拉上。

这次谢轻舟拉住的是余笙的指尖，带着余笙的手一晃一晃的。

谢轻舟的手暖乎乎的，正好让余笙冻得冰凉的指尖恢复知觉。

“要不还是喊小乖吧，”谢轻舟笑眯眯的，“其他的有点别扭，连名带姓我又觉得显得我们不那么亲热，所以说喊小乖是最好不过了。”

余笙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说完，余笙瞪了谢轻舟一眼。

谢轻舟又把椅子往余笙那边移了移，看到余笙瞪了自己一眼，反而越发地凑近余笙，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

上课铃响了，谢轻舟才不紧不慢地移了回来。

正是冬季，一中又在山坡坡上，风嗖嗖地刮，上课的时候，教室里门窗就开了一小条缝用来通风，但余笙还是觉得有风从自己的腿下灌进来。

英语老师组织同学之间两两对话，不少同学都把桌子拉在了一起，抱团取暖。

谢轻舟一听老师说要两两对话，就把桌子抽到了余笙旁边，然后把凳子也抽了过来。

英语老师走过他们旁边，谢轻舟主动问道：“A和B你选哪个？”

余笙抿了抿唇：“选A。”

“好。”

“那我开始了，”余笙把课本翻到那一页，“What are your strengths……”

在余笙读他那一段的时候，谢轻舟就把余笙的手拉到了桌子底下。

“……and weaknesses?”

余笙察觉到谢轻舟的动作，停了下来，准备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显然这次谢轻舟是有备而来。

余笙的手被拢得牢牢的，余笙挣了半天，谢轻舟时而放松些，但下一瞬，谢轻舟的手又紧了回来。

“你干……”什么？

谢轻舟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而轻嘘了一下，示意余笙小声一点。

做完这个动作，谢轻舟除了一只手箍住余笙的手外，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反而接着余笙的A，开始B的那部分对话。

余笙皱眉，不知道谢轻舟在搞什么鬼，就用另一只手掰起谢轻舟的手指，但往往刚掰上去，谢轻舟立马又收了回来。

经这么一番折腾，余笙都感觉自己急得身上开始发热，没有先前那么冷了。

念完这一段后，还有另一段，余笙所幸也懒得管谢轻舟了。

倒是谢轻舟的手在那里不断发热，就和暖宝宝一样，让余笙好受了许多。

英语课一整节课，谢轻舟和余笙的座位都没有变过，到后来，手不用写字的时候，余笙就干脆把右手也放在了谢轻舟的手上，就这样，余笙的手暖了一节课。

下了课，余笙立刻翻脸比翻书还快，听到下课铃，就把自己被暖得温热的手从谢轻舟那里抽了回来，这下谢轻舟没有拦着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把桌子都移了回去，又变成那种单人单座，余笙也伸手推了推谢轻舟的桌子，示意谢轻舟把桌子弄回去。

“小白眼狼，”谢轻舟看余笙这个样子，都要被他气笑了，“帮你暖手暖了这么久，一下课没有用了就往旁边一扔是吧，嗯？”

谢轻舟最后的那声嗯带了点威胁的意味在里面，以为余笙至少要屈服一下，哪想到余笙直接无所谓地嗯嗯了两声，对谢轻舟嘴里的白眼狼罪名供认不讳。

余笙的眼睛晶晶亮亮的，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有点小得意，还晃了晃小脑袋。

看得谢轻舟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