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里签名的地方，姜泽和陈修齐的名字一上一下排列。

陈修齐摸了摸签名的地方，姜泽的字比起幼时更加外放，曾经有些古怪想法喜欢看鸡汤杂志的少年变成了如今人人畏惧的繁群名义上的掌权人。

“签名是真的，别摸花了。”姜泽突然出声道。

陈修齐停下动作侧身看着姜泽，正对上他有些调侃的神色，那双玻璃珠一般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周华叹了口气没有讲话，只默默地开着车，还好很快就到了公司。

姜泽下车之后车里彻底安静了，只有周华偶尔通过耳机回复工作电话的声音。

等红绿灯的时候周华看了一眼后视镜，陈修齐正低头翻阅着手里的协议，很显然之前并没有认真看过。

“协议里关于维护小姜总和公司形象的内容希望你仔细看看，我不想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公司股价崩了。”周华面无表情道。

陈修齐抬头对上后视镜里周华的眼睛，他看了一眼便望向窗外，“周助理放心，我会注意的。”

腿上的合同轻飘飘的，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手机传来震动，姜泽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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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界面是两张宠物店的照片，百合和小白都被打包准备带回别墅，姜泽派了田曼去处理这件事。

照片里的两只狗比较警惕，但也算乖巧，因此田曼可以很顺利地完成送狗回家的任务，顺便按照姜泽的要求购买了一堆宠物用品。

[狗我接走了。]

姜泽的回复很简短，陈修齐道谢之后再也没有消息发过来，他盯着手机看了会按熄了屏幕。

送陈修齐到学校之后周华飞快地开车走了，陈修齐回到宿舍的时候第三节课还没开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方越才起床。

“刘俊他们呢？”

方越打了个哈欠说他们早早去图书馆了，估计是想拼一把奖学金。

大三的课不算太多，方越主要负责和陈修齐之前创建的小工作室，而陈修齐因为家庭原因有空都在做兼职，所以宿舍就只剩下两个室友经常一起活动。

等方越洗了把脸回来，陈修齐把柜子锁上了，找出了教材准备去上课。

等他收拾好的时候方越在原地有些复杂地打量着他，陈修齐只道：“要迟到了，你看我做什么？”

方越狐疑地转了一圈，顺带看了一眼陈修齐的眼下，“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夜跑。”

听到这方越后退几步靠在床边上，“半夜LV也开门啊？”

陈修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方越凉凉道：“你之前好像也不买这种奢侈品吧，也不喷香水。”

“我没喷香水。”陈修齐沉默着脱下身上的外套翻看着衣领。

上面绣着LOUIS VUITTON，是陈修齐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那就是沐浴露吧，你怎么没说有女生追你啊，不把我当兄弟？”方越揶揄着撞了一下陈修齐的肩膀，看见他不说话只当对方是害羞了。

然而陈修齐摇了摇头，他对方越道：“是我想追他。”

方越露出了然的笑容，拿着课本提醒他去上课，说着就出门了。

陈修齐站在安静的宿舍里，他很清楚和姜泽的合约在此时有些像镜花水月的倒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破了。

身上的奢侈品像燃烧的柴火，让他觉得滚烫又沉重，就像无法对外说出口的感情。

也许这个选择是饮鸠止渴，但他绝对不会动摇。

下午五点的时候姜泽结束了会议，会上大多数是对流户区项目的争执，安鸣脸色不太好看，坐在一旁不怎么说话。

姜泽对此回了一个微笑，安鸣起身走过来的时候又被突然窜出来的实习生挡住，再看的时候姜泽已经走出了会议室。

他心情很好地打开手机，田曼发了图片，刚到家的小狗正在试探新买的狗窝。

与此同时一个微信框也跳了上来。

[姜总，周助理来送饭不太方便，我最近课很少，可以每天按时来给您做饭。]

家里最近多了很多小狗，另一只小狗在找他讨要家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