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假的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被虚假的执念困住？”李道全追问。

“刚说了你的意识是短暂停留在这里，固然有消失的时候，意识的去向要么复活，要么死透，在小卖部里还有活着的可能，但你要是耗死在外面就死透了。”许振翎说。

“那我保持清醒呢？”李道全说。

“不可能，你不是个完整的人，现在只是一片虚无的意识。”许振翎鄙视道。

“外面的执念会让你失去理性判断，主动跟随诱惑直到意识消散，执念越强，时间过得越慢，你的意识会在无限重复的诱惑场景中消耗自己，永远也走不到亲人的身边，永远也打不通那个未完成的电话，最后被彻底困在一个门外的间隙里。”许振翎严肃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给我讲这些，作为交换，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祖宗是谁吧。”李道全看起来没当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祖宗的……？”许振翎无力解释，但也是真捧场。

“做梦梦到的，就刚才。”李道全如实说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揍。”许振翎拳头都握紧了。

“有一个叫李肃的人，你的祖宗是他的小弟，也可能是玩伴？”李道全说着居然看到许振翎神情错愕了起来。

这种表情的变化就像是被一个看不上的人轻而易举随口提到了自己费尽心思挣扎很久才明白的事。

而且更离谱的是，李道全怀里的小猫都不打呼噜了，整只猫换了一种更紧张的状态在怀里团着，李道全看过去的时候，它耳朵都立起来了，全都朝着他这边，仿佛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李道全好奇地捏了一下小猫耳朵。

“你怎么知道的李肃？”许振翎问。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个梦也不是一个很普通的梦，更像是一种穿越，不对，更像叫魂。”李道全思考着合适的用词。

但这么离谱的描述，许振翎居然真的信了，他一脸凝重的说：“叫魂？李肃叫你啊？”

“现在不好说是谁叫的我，但我附身在一具尸体上，那尸体叫影尸，虽然死了还能自己活动，听凭一个人的号令，那人也叫佟临佑。”李道全说。

“你是怎么得出叫魂这个结论的？”许振翎问，但他又很快补充了一句：“你知不知道风溯镜这个东西？”

“这好像真和风溯镜有关系。”这回轮到李道全神情错愕了。

“那你说啊。”许振翎急道。

“我知道啊，风溯镜现藏于天工馆，是泉朝文明于泉月历427年发明的光学时间追溯装置，本质是依靠捕捉光锥之外时空残影的棱镜，其核心原理基于光行时悖论，当观测者在特定光速使用风溯镜，便能接收到被观测对象在数千年前发出的光线。风溯镜通过豢养鳅这种光合游鱼，将大气层转化为延绵万里的生物透镜。鳅群以一种名为酉的光源喂食…”李道全下意识说起关于风溯镜的名词解释。

“行行行，知道你懂，但即使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能把风溯镜和叫魂关联起来了？还发生了什么事？”许振翎赶紧把李道全的话打断了，要不然也不知道他要背到什么时候去。

“你不要打断我啊！我说到哪了都忘了，我本来想按顺序说的，很快就说到你问的事情上了！”李道全抱着小猫坐下，倒是也不准备往出走了。

“好好好，你说，我给你沏杯花茶，不是喜欢喝那玩意吗。”许振翎看李道全不吵着闹着要逃跑了，也消停了，站起来去小卖部窗口旁的顶柜里找花茶。

李道全真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许振翎和死神这一个两个才没认识多久的半陌生人，都是怎么知道他爱喝花茶，还能在他小卖部里随随便便就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的，但是许振翎提到风溯镜，确实也让他很好奇，于是他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本来现在是清明节嘛，我要和家里去给我爷爷上坟，我们一家四口开车去。”李道全说。

“嗯。”许振翎应和着，端了杯茶过来放在李道全旁边的桌子上。

“但刚一出门我们四个就被一辆车撞死了，是佟临佑开的车。”李道全接着说，伸手拿起桌上那杯茶。

“啊？！！”许振翎吓得站起来。

许振翎这反应，李道全差点没把茶杯cei在地上，他以为是被灭门的遭遇吓到了许振翎，他说：“惨吧，我也觉得挺惨的。”

“不惨…”许振翎看起来非常心不在焉。

“那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你认识佟临佑？”李道全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