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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将带队时行军速度就很正常——一天后他们才到达大别山。
大别山境内已然很冷,雪还没停,翁山城整个都是白茫茫一片,此后一段时间也都将如此。
萧安纯在翁山郡外给军队接风,薄甲不抵寒,他们要在这里换上冬装。宋景行把李审留下,先一步进城接收军资。
盛泊兴看着他呼气时吐出的白雾散在面前白茫茫的山景里,这儿的一山一城已是另一种景色。
“汤泉行宫的雪大吗?”萧安纯策马与盛泊兴并肩, “大,没个三天下不完,就是下完了,大雪积山也很难行军。”
“人力清扫要多久?” “难说。” “你别给我整这套,雪停之后,本将即刻就要行军。”萧安纯想说不行,说做不到,但他还没开口,盛泊兴就策马跑远了。
意思是不可以做不到。
军队不进城,绕过翁山直接在大别山驻扎,盛泊兴不待休息就动身去汤泉行宫说要看看。
汤泉行宫是烊帝时期富贵奢靡的杰作,宫身遍贴金箔,照明具是用的夜明珠,檐顶纹龙,廊下飞鹤,宫中饰物具是金银宝石打造,据传汤泉宫初建成时因金银折光,昼时如百日,夜间若明珠,十里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惜,始新帝时国女出嫁轮台,国库亏空拿不出公主的嫁妆,始新帝筹款无法,最终无奈妥协下令暗中拆下汤泉行宫内的贵重饰物才让公主得以出嫁。
时过境迁,如今的汤泉宫早已不似旧时,摄政王叛国前来此洗劫,终于将汤泉宫折磨的失了样子。
奢靡过后剩下的具是荒凉。萧安纯陪着跋涉到汤泉行宫,还在下雪,雪深过小腿。“真不行,你要是想从这儿过,最少要等七日。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可以出离州绕道胡戮。”
“我从正面绕道胡戮,就直接夹在喀尔察和他儿子中间,死的可快了你信不信。”
“那……”
“现在不是说我想从那儿过去,是说我能从那儿过去。” 盛泊兴站在行宫正门高高的门槛上,他跺掉了靴子上的雪,这么一会儿他的鞋已经湿了,脚冰凉凉的。
“喀尔察以为大别山是死路,所以出大别山后我们才能直面熊部捷林,捷林勇猛但激进无脑,就凭现在的军队能有一战之力的只有这样的无脑蠢人。”
“从门槛上下来。”萧安纯边说边踹了盛泊兴一脚,“就算捷林激进你能保证真的打的过他吗?”
“战百人看人,战千人看将,战万人看天时地利人和。不过千人骑,捷林不足一惧。”盛泊兴说的很自信,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自信。所以,萧安纯看了眼盛泊兴,“你怎么这么大脸?”
盛泊兴又踩上了门槛,“ 动摇军心杖责二十,萧爻你刚刚说的什么?”
……“我说,听起来真不错。” 萧安纯往后退了一步和盛泊兴一起踩在门槛上。
人总是这样,稍微站的高了些就会觉得自己看的远了,萧安纯踮着脚远眺,“但是这雪很难办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清雪扫障是你的事,三日,你就是拿人去填也得给我开出一条路来。”
盛泊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候很不近人情,萧安纯几次想骂他都生生忍住了,他在心里说盛泊兴这样早晚要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