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向来重视阁下的每一件事,一旦发现讯息敏中的消息,托勒密和他一定会被捕,身为贵族后嗣,军团单兵王的托勒密的结局尚不确定,但他伊凡一定会死。可是,你瞧,结果是,陛下真的一无所知,连他这样没有保护的小角色也没有被发现。
唯一能证明他和托勒密有勾结的证物已经随着下水道进入净化池,消失无踪了,谁也不会找到它。
但眼下的搜捕和问询仍然让伊凡紧张,他害怕自己在不知道的时候漏了马脚。
讯息敏中记录的消息并不复杂,甚至太过于简单,但伊凡马上就推断出,这是一个谨慎而周密的计划。他不过是其中的一环,就像商家的秘密配方,总要分几步加工,每一步分开进行,人员不互通,如此确保配方不外泄。
他的环节就是在那天下午三点半确定菜单时告诉阁下,御膳厅后院有一片长势良好的香靡茶。
香靡茶盛在春季,如今已经深秋却还盛放,十分少见,阿美塞林宫很多人都知道。近些天,阁下一直闹着要找乐子,伊凡的建议并不突兀。
于是他们一同前往了御膳厅,伊凡按照既定的计划进入后厨,将菜单交给汉克,在他们一同核对确定菜式时,阁下便在闹腾着进入了后院。
再之后……
阁下消失了。
就那样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凭空消失在了盛放的香靡茶中。
因此,画廊和御膳厅成了重点调查地。
此时,阁下会在哪里呢?
伊凡不知道,他也不会去问托勒密,托勒密也不会告诉他。
为什么要这样做?向来不认为自己勇敢的伊凡至今为止也不确定。
也许是因为,阁下和陛下在一起总是在哭,总是不开心,或许是那天阁下近在咫尺的哭红的眼睛,也或许是阁下日益消减的食欲和不断迎来的伤病。
再在这里呆下去,阁下会死吗?
得知讯息时,伊凡内心中只有这样一个疑问。
“伊凡,快来帮把手!”
“来了!”
伊凡打起精神,又一次开始了平凡忙碌的一天。
至于未来,便交给未来吧。
【ps:伊凡就是那个想给林隽端热水擦脸的侍从B】
林隽记得那天是周二,天气很好。
他和托勒密相依偎着吹牛。起初托勒密抓着他的手玩,总是挠他的掌心,痒痒的,不舒服,他便扭着腕子躲,可渐渐的,他发现托勒密是在他掌心悄悄写字,一笔一画,写下了一条逃出囚笼的路。
也是那时,林隽心中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情,也是在这一刻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那样信任着托勒密,他没有任何怀疑的情绪,也不害怕托勒密把他拐走后转手卖了,那一刻,他满心都是一起逃走的期待和紧张。
送走托勒密后,他在阿美塞林宫四处奔走,为了掩人耳目,他带着长成小牛犊的双头犬四处捣乱,恐吓干活的侍从,一面仔细记下细节和路径。然后静静等待托勒密所说的“香靡茶”的暗号。
林隽没想到,托勒密安排的人竟然是那个每日问他吃什么的侍从。
托勒密一早就预料到了林隽会紧张,为了以防露馅,临到了头才把消息告诉他。
逃跑的前一晚,林隽还一无所知,他没心没肺地吃好喝好睡好,因此佐里昂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劲。
那一晚,佐里昂拱了林隽半夜。要不是林隽突然给他一脚跳下床在卧房里跑酷,就真的要被结结实实吃下肚了。
“你别得寸进尺!”林隽气愤填膺地溜着刚哭完的鸟,脚还有点软。这已经是他为了迷惑佐里昂能做出的最大贡献了,再一步,不可能,“你敢骑上来!我就在你脸上画王八!”
也许是马上就要逃出升天,林隽这段日子,性子越来越野,胆子越来越大。
说来也是王八看上了绿豆,佐里昂就吃他这副蛮样子。一改往日的恹恹和安静,林隽现在活力四射,十分耀眼。说点以下犯上的话,很是能被原谅,更何况,他是他的雄虫,不是下属,底线没必要抬得那般高,不高兴或者吓到了,都不是佐里昂乐意的。
眼看着林隽越来越健康,笑容越来越多,在阿美塞林宫造得越来越猛,佐里昂的心情说不上原因的越来越好。
但现在,他的心情可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