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样。”灰色目光落向一旁的相册——WG老五人和空白以及希甜甜在WG基地门口的一张合照。
银河微微啧舌,“我之前老感觉小甜对你有超过兄妹的情感,你说该不会她对你是……”
他的声音停下了,眉头紧凑。
“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她是依赖和……愧疚。”灰色打开窗户,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手指从里面抽出一根,斯条慢理地抽了一口,呼出淡淡的烟圈后,他眼眸微垂,“我今天给她父母打过电话,他们的意思是希望这次小甜回去后,能走上她该走的路。”
银河冷哼了一声,“什么叫该走的路,我觉得,只要是能让她开心愉悦的路,才是正确的路,而并不是和她喜欢的画上句号。”
灰色自顾自继续说着:“因为我,已经耽误了她很长时间,就到这里吧。”
银河微微眯眼,“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把一些事情坦白。”
银河拍了拍灰色的肩膀,“你看着来吧,小甜和你最亲近,她想什么,也只有你最清楚。话说回来,时落,你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可是一直记着她。”
灰色放下了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目光落向窗外,视线所及,是空荡的院子,光秃秃的,没什么光景,十分萧瑟。
“等开春后,在院里里栽几颗树吧。”
“呃?”银河一怔,“这什么意思?”
灰色淡声笑了笑,“意思是树荫遮目,虚虚掩掩,才有无限的幻想。”
“你意思是你和时落没可能了?”
“我说的是KKT的未来。”
“……你别告诉我你要撂摊子,哎,我支持你追求爱情,不是让你放弃事业,主次你得给我分明白。”银河眼睛微瞪。
灰色摇头笑了笑,他目光落回院子,“我会在这里期待着枝繁叶茂。”
银河放下心来,“这次对嘛,我这就去搜搜看买什么品种的树苗能快一点长大。”
……
游泳池的波澜渐起渐消,而一旁桌子的手机也渐响渐停。
不知过去多久后,一道声音响起。
“小姐,晚饭好了。”
希甜甜探出水面,淡淡说道:“知道了。”
佣人离开后,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希甜甜抿了抿唇,昨天回到帝都已是深夜,而今天醒来后,手机上尽是些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而她统统忽视了。
她走出水面,披上浴巾后,走到了桌旁,视线扫了一眼手机,犹豫几秒后,她按了接听。
“语语。”
她张了张唇,联系她的唯有语语一个人,和贺时落不认识,眼下,也只有和贺时洛不相关的才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甜甜你还好吗,小糖打电话说她惹你生气了,你一直没接她电话,她很担心。”听筒里传来景语温柔的嗓音。
希甜甜躺在躺椅上,声音格外平静,“不是生她的气,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嗯,是因为……时落吗?”
“你认识她……”希甜甜怔了一秒后扯了扯唇,“奥,你认识她很正常,小糖也好,何浅深也好,他们都和贺时落关系不错,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她沉默了,有关感情的事,她一直都不愿意和其他人谈起。
“嗯,但和他们没有关系,其实很早,在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当时有感觉到一些。”
希甜甜稍微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好像是玩游戏,灰色输了游戏,惩罚是给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好巧不巧那个人是贺时落,那时的她应该脸色很不好吧,她闷声开口:“那你也是来劝我放下的吗?”
“不是,”电话里传来轻缓的温柔笑声,“我可能没有说过,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那个时候我还另外一个圈子里,我有听过灼灼说起你,还看过你的直播,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生很果敢也很坚韧。后来我们认识后,我看到了更多面的你,也更加珍真实的你,而我更加相信,你所坚定的必然对你来说弥足珍贵的,而这样的情感,存在时何其不易,又怎么能够轻易消失。”
希甜甜睫毛轻颤着。
“感情上的事,本没有对与错,只不过是立场和角度。我知道,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他们或是做或是说一些可能是对你来说对的事情。那我换一个角度,不做给建议或者劝导的人,而是一个倾听者,你觉得累的时候,有我在,你可以说任何话,发泄任何情绪,不用有任何压力,在我这里,你没有对与错。”
希甜甜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好多好多人,他们总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劝她这样,劝她那样,做这些做那些,明示暗示,她看得一清二楚。可他们说的那些,她能不清楚吗,她只是,只是觉得抬起脚步太沉重了,想要再攒一攒力气,但又不想这份力气是由被负面情绪堆积而成,所以她已经在一点点主动放手,她在努力了,已经很努力了,可以再给一给她一些时间吗?
微小的啜泣声持续了好一会,通话一直没有被挂断,也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好一会过后,希甜甜眨了眨干涩的眼眸,轻轻呼了一口气。她看着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的页面,轻声笑了笑。
“语语,谢谢你的鼓励和安慰,我好多了。以前我总是不喜欢去谈论感情,理智告诉我是不对的,所以应该要隐藏,过去也一直压抑着,直到贺时落出现,那段时间,情绪崩溃的时候也是最清醒的时候。事实上,我应该感谢贺时落,让我第一次萌生了止步的想法。其实不久前,在知道她要回S市后,在负面情绪环绕中,我竟然生出了一丝期待,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秒也有了解脱的轻松感。我在想,或许那份勇气,好像到了快要冲破屏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