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回想起今日种种，忍不住道：“大人。”

云明尘扶着额角：“怎么，你还想和我秉烛夜谈？”

苏羽缓声道：“其实...我不是个蠢人。”

云明尘听后好笑道：“怎么说？”

“属下都看出来了。“他斩钉截铁道，“您是不是喜欢林小姐?”

云明尘冷冷道：“无稽之谈。她是指挥使的胞妹，若是在这里出了事，林青松那边会很麻烦。”

“不是。”苏羽慢慢摇头，“我觉得大人您就是动心了。”

云明尘眯了眯狭长的眼：“你最好注意一下措辞。”

苏羽闭嘴了。

他敏锐地察觉，大人想打他。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今天第一次出现了。

良久，云明尘才道：“你还有事吗？”

苏羽：“没事了。”

“那便在这里思过。”云明尘道。

苏羽：“是。”

他服从大人的命令，安静思过。

*

林青絮洗漱过后，一头栽进自己的床，把脸埋在枕头里，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杀我呢？”林青絮在床上打了个滚，而后又沉沉地叹了口气。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她掀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住了。

一夜浅眠。

林青絮醒来的时候，晨雾还未散尽。

素锦蒸了包子，有淡淡的炊烟飘出，一见到这烟，林青絮肚子就饿地咕咕叫。

她从床上起身，打了一盆凉水来，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将洗漱的水倒掉后，她径直跑到了厨房里。

“小姐饿了？”素锦将包子放在案上，转身去盛馎饦，交代林青絮道，“有些烫，等凉些再吃。”

林青絮从蒸屉里拿了两个包子，有些烫手，再配着素锦做的馎饦汤，吃得很满足。

“醋芹拌的腐竹。”素锦挨着她坐下，“小姐尝尝看。”

林青絮眼中一亮，面颊塞得鼓鼓的：“素锦，你手艺真好！”

“小姐喜欢就好。”素锦轻笑道。

昨晚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雨，积水顺着瓦片滴落，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小姐，我觉得云大人喜欢你。”

素锦舀了一碗汤，汤勺撞到碗沿，发出叮当声响。

林青絮一口汤呛在嗓子眼，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云明尘喜欢她？

动不动就让自己离他远点，这样一个喜怒不定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她？

林青絮艰难地开口道：“怎么说？”

“云大人看您的眼神...”素锦若有所思道，“和看旁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林青絮问道。

素锦歪了歪头。

“他瞧别人时。”她指向自己的眼眸，“这儿就像结着层冰。”

“那确实。”林青絮想了想。

“可我瞧他昨夜给小姐上药时，那眼神分明就是心疼。”素锦温声道，“连呼吸都放轻了，可见对小姐紧张得很呢。”

林青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试图向她解释：“他只是见我受伤了，觉得我可怜。”

“才不是。”素锦低声道，“前些年的时候，御史家的小姐爱慕云大人，有次宴席上在他面前扭伤了脚，求云大人扶一把。他直接让人家躺在地上等太医，还说什么‘伤患乱动易致残’，直接就走了。”

“御史家的小姐？”林青絮若有所思道，“那她如今还喜欢云明尘吗？”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她去年开春就嫁去江南了。但她夫家似乎...”素锦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两人对视一眼，林青絮起身，跟在素锦身后来到院门口。

结果一拉开门。

“春桃师姐？”林青絮惊讶道。

“小凤师妹”春桃眉头紧锁，“你们今早可有见到班主和长风师兄？”

两人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吗？”见春桃脸色难看，林青絮问道。

春桃深吸一口气：“我去找班主取库房钥匙，可他根本不在屋里。长风师兄也不见人影。”声音越来越急，“今日演出的服饰和道具都锁在库房里，这可怎么办啊？”

“春桃师姐别急。”林青絮说，“说不定班主他们只是有事出去了，过会儿就...”

“不可能！”春桃打断，“他们在这种日子从未出过锦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