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娅对画本子不感兴趣,可也不想去门,无聊地看着脚下的花草。
“叶怀安,我们要在这里多久。”
“嗯?大概一个月,怎么,无聊啊。”
叶怀安拿了一本话本子递给托娅,托娅不乐意拿,“那很久啊。我无聊,你找个地方我们去骑马吧。”
“哎呀,我也想骑马,这里是京城,不比茂城,等我再找找吧。”
托娅“哼”了声,知道这是画大饼,“我看不懂大瑜字,你念给我听。”
“嗯,好。”
修竹给叶怀安送酒来时,托娅已经去休息了,就叶怀安一人在。
“怀安,只喝酒不好,我还做了些小菜。”
修竹帮叶怀安整理好地上的本子,“早些休息。”
“嗯,知道了,你也早些休息。”
叶怀安笑着往嘴里倒酒,叶怀安和托娅住在小院子里,托娅去休息了院子里便安静下来。
叶怀安不敢去睡觉,夜里的风有些凉,叶怀安却觉得身子暖暖的,或许是酒的原因。
京城的月亮和大漠的月亮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叶怀安看着酒杯里的月影心里空空的,酒精让她几乎忘却了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喷薄而出的豪气。
叶怀安拿着话本子就在院子里耍起来,好像那本子是剑一般。
“哎呦,怀安,怎么躺在院子里。”
京城的春天还是带有寒意的,叶怀安就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修竹赶忙上前去扶叶怀安,叶怀安的脸还是烫呼呼的。
“嗯,怎么了?”
叶怀安起身,“啊,修竹姑姑啊。怎么了?”
“怎么躺在这里睡。”
修竹抹去叶怀安脸上的灰尘,“侯爷让我来告诉你,有贵客要来,早些准备好。”
“嗯,知道了。”
叶怀安伸着懒腰。
修竹拍着叶怀安身上的树叶,“你这样子,真是的。”
“哈哈,好了,我之后不会这样了。”
叶怀安拍拍身上的灰,修竹还带来了新衣,叶怀安接过便回房间穿上了。
待叶怀安见到贵客时才惊觉为何要让她也到场,原来是勇毅侯世子程文,是叶昭和勇毅侯程成的儿子。
叶怀安在话本子里见过,下等奴仆变残废,一朝得道飞上天,勇毅二字难担当。叶家姐妹原本是林熹家里的奴仆,程成也是。程成和叶昭成亲,原本生活是美满的,可是一张征兵令,程成虽或者回来,但腿断了一只。
叶昭和林雅走时只求林熹能照顾自己的家人,那残疾的丈夫、襁褓中的婴儿和那脱了奴籍的妹妹。
谁知时间流转,叶家出了皇后,一朝成为大瑜炙手可热的大家。
陈文眉眼和叶昭很像,温温柔柔的。
叶怀安便站在林熹身边,静静听两人对话。
程文也注意着林熹身边的少年,和他年纪相仿,有些瘦弱。
“啊,怀安,来。”
叶怀安向程文行礼。
……
“这是娘给我的。”
叶怀安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程文半信半疑地接过,叶昭的父亲是玉工,叶昭也略懂些,给程文做过一枚玉佩。
那粗糙的样子掉在外面都不会有人认为是玉佩。
叶怀安的玉佩更细致,但是有一个小小的树叶样子的图案。
“真是娘做的。”程文将玉佩还给叶怀安,“嗯,那你便是我的弟弟的了。”
程文向林熹行礼,“如此大事晚辈要回去告知父亲,就先告辞了。”
不过一个时辰,勇毅侯的马车便到了武安侯府,从未出府的勇毅侯被人抬着进入武安侯府的消息瞬间闹得满城风雨。
程成先和林熹见面问好,林熹善解人意地留出了空间给程成和叶怀安。
“在下叶怀安,拜见勇毅侯。”
叶怀安看到了程成,不像是原先做奴仆的人,眉眼很温和,脸色苍白,似乎很是柔弱,也不像能当兵的。
“不必如此,过来坐。”
声音也很虚弱,叶怀安走到勇毅侯身边,
“文儿把事都和我说了。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勇毅侯嗫嚅着,“哎,大漠……很辛苦吧。”
“嗯。”
程成看着有些瘦弱的叶怀安,看起来也不像是过过好日子的。
“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就……”
程成波澜无惊,“嗯,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冷漠啊,不过也是,不过是糟糠妻罢了。叶怀安心中无限的悲凉,大漠的苦寒那里是几句话就能说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