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废话了,出来吧。”
青鹤似是不欲多说,直接喊话让人出来。
吴见弓轻笑一声,仰头喝完杯中酒,从窗子闪身跳出,甫一落地,便与青鹤交上手,二人身形相差不大,拳脚相接,气劲外放,砰砰直响。
围观的人群早已退的远远的,就连梁少真也在二人交手时下意识退远了些,只有臧星和长川还站在原地,离二人不过几丈远。这样的突兀总让人觉的有些诡异。
此时梁少真的目光也落在了她二人身上,只是他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他们的身份,心下疑惑的同时,也对那看起来才半大点的孩子起了莫名的忌惮之心。
臧星瞧这二人交手,片刻间便明了了这不过是一场戏,当下觉着有些索然无味。
青鹤目光顿在她身上几秒,继而一拳挥开吴见弓攻来的一招,左手顺势推出一掌,速度极快,吴见弓心下一惊,赶忙扭身躲闪,岂知这一躲,正中青鹤下怀。
只见他猛地弹腿一踢,足尖直冲他心口,吴见弓此时还未落地,双眼微瞪,赶忙抬手护住心脏,这一脚踢来,吴见弓才知晓此人之厉害。
“嘎嚓”
突兀的声响传出,吴见弓的手臂骨直接断裂,可还未来得及出声,一股后劲似喷发的火山从他足下传来,猛地顶在他身上。
“砰”
一道气爆声响起,吴见弓身子一凹,整个人停顿了一瞬,继而受力弹出,飞退的方向直朝臧星。
长川冷眉一拧,跨步上前,在吴见弓被当成炮弹弹射而来时,足下一拧,同样弹起一脚,瞬时落在吴见弓右胳膊上,足尖一勾,长腿下压。
“砰”的一声,吴见弓被一脚压在地上,砸出一个凹坑,尘土飞扬间,又听得“嘎嚓”声响。
旁人或许不懂这短短时间内得动作所流露出来得力量有多厉害,只有身陷其中吴见弓惊骇非常,一人一脚断他小臂,另一人一脚卸他力道时有断他胳膊,须臾间的较量,足可见这二人的厉害。
长川收回脚,冷冷扫了眼吴见弓,继而抬眼看向青鹤,年轻的面庞上满是冰霜。
青鹤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显露出来的一招心下惊骇,可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淡漠,静静望过去,不发一语,似在打量,似在计较什么。
臧星瞧他不敢出手,心下觉的好笑,跨步上前,轻声道,“走吧。”
只在路过青鹤时,淡淡瞟了他一眼,“梁城主的心意,我收到了。”
青鹤心下一紧,只觉这孩子路过自己身侧时,带过一阵冷意,直让他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竟然看出来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都知晓这小公子不是个好相与的,围观人群自主给他们两人让出一条道来,而梁少真在听到这话时,忍不住皱眉,看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深思什么。
吴见弓站起身,目光从那二人身上收回,继而看向青鹤,咧嘴笑道,“想不到我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梁氏一族,今日之辱,我吴见弓记下了。”
眼见他要走,梁少真赶忙上前,“青鹤,快拦住他!”
哪知青鹤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转身径直离开,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
见青鹤离去,自己又打不过吴见弓,梁少真咬牙切齿,眼里浓郁阴燮起伏不断,终是没敢上前阻拦吴见弓离去。
另一边,长川拧眉问道,“主人,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你杀不了他,更何况,等会儿未必没有你动手的机会。”
长川跟在她身边已经一年多时间,虽不能完全把握她的心思,可却也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眼眸一动,说道,“梁府这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
“梁城明面上虽还是他们姓梁的管事,可左有依兰家族,右有伯德家族,三足鼎立,原本还算稳定的结构,突然之间多了一个我,势必会对目前状况有所影响,无论另外两家谁与我交好,都会轻而易举改变现在梁城的局面,他若是没有动作,那才奇怪。”
“主人的意思是说,今天的宴席,是一场鸿门宴?”
“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二人一路来到梁府,建筑古朴恢弘,虽不比外面灵气满盈世界的华美瑰丽,却也不失一城之主的气派。两人拿出请帖,在小厮的带领下一路走进宴会厅。
这才瞧见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坐在首位的人一身蓝衣宽袍,中年模样,样貌不算好看,他甫一见人来,眼里划过一丝惊愕,随即立即起身相迎,跟在他身后的二人与他面目相似,只是神情各异。
“在家梁启原,这二位是在下胞弟,启城,启林,想必公子便是月影的主事人吧?”
他一上来目光就落在臧星身上,似乎早已判断出来来人身份。
臧星抱拳回礼,轻一颔首,“大公子所言不错。”
“失敬失敬,在下也是如今才知晓月影的主事人会是您这样年纪轻的英才,”梁启原邀请她入座,而后说道,“家父身子抱恙,无法见客,遂命我兄弟三人前来接待,还请小公子莫怪。”
“大公子不必多礼,我名臧星,”她扫眼看向另外几人,都不是情报里另外两家的主事人,眼见他们眼中神色莫名,当即也没多表态,入座后,梁启原才互相介绍道。
“臧公子,这位乃依兰家的二公子依兰玖,坐在他身侧的是三公子依兰骅,而另外两位,是伯德家族的三公子斯特凡和四公子贾德里。”
臧星一一看过去,每个人都对的上号,这几人在各自家族都不是继承人,看来另外两家早就知晓梁府会邀请自己,继而派出没什么权力的子弟前来打探消息。
原本她还以为这次宴席能有什么意外消息,看来倒是自己高看了自己。
四方人各自认识后,宴席这才正式开启,觥筹交错间,谈的内容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直到宴席进行到一半,梁启原才放下酒杯,面露难色,“其实此次宴会,家父的本意是想齐聚城内有名望的家族势力,共同商讨抵御兽潮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