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迪习惯在私人会客厅招待他的朋友。
他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上,朋友带着据说是他的人一起在沙发上落座。布朗迪面色不虞,笑容里有几分讽意:“不知者无罪吧,卓根,我又不知道这是你的人。在我们家的地盘上突然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类,我就算是尝尝又怎么样呢?”
达诹没回话,从鼻子里很轻地哼了一声。
“卓根?”滕空看达诹。
“咦?你的人都不知道你叫卓根?”布朗迪笑盈盈地,“该不会我们认识七十几年,你一直都在用假名字骗我吧?”
“入乡随俗,卓根是到了这边之后我自己取的名字。”滕空一问达诹就颇为耐心地解释起来,“你知道的呀,卓根。”
卓根,Dragon嘛。男大这点英文水平还是有的。滕空点头。
跟他就摆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死样子,跟滕空就有问必答温声细语上了。布朗迪直皱眉,但他依然往下说:“尽管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你的人,但我还是愿意向你表示歉意。我的朋友,我还什么都没做,对吧?”
“嗯。”达诹总算正眼看他,“所以我也什么都没做啊。”
布朗迪眨眨眼,笑起来:“这么大敌意干什么?”
“没有。好在你什么都没做,我们还是朋友。”达诹从沙发上站起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带他先走了。”
“这么急着走?看起来很像是心虚啊……”布朗迪偏了偏头,右手支着腮,“弄丢的血奴很贵的,你倒是先还给我啊。”
“弄丢是你的事。我要你的血奴干什么?”达诹心平气和。
“我也好奇你要我的血奴干什么。”布朗迪略微前倾了身子,看向滕空,“滕空,你家这位不会背着你偷偷养血奴吧?你怕吸血鬼怕成那样,就不怕他?”
布朗迪的思维太跳跃了,滕空还没听懂他的意思,就听达诹的声音又阴沉了一些:“与我无关。”
“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件事真是巧了,我准备好的拍品上台前悄无声息地丢了,而你的人突然出现在我家中专门装拍品的笼子里。”布朗迪说,“我这地方你也来过不少次了,能悄无声息把我的拍品换掉……这事能办到的人可不多。”
“我办不到。”达诹说。
“那谁知道。”布朗迪说,“反正依我看你嫌疑最大,你不能就这么走。”
达诹和他对视片刻。吸血鬼笑容灿烂,露出上下两排洁白的牙齿。滕空也看吸血鬼,感觉他嘴里的四颗犬齿像是伸长了,随后听见达诹妥协道:“你想怎么样。”
“你帮我找回来,就算两清了。”
“两清?你中文没学好?”达诹皱眉,“我没动你的东西,不欠你的。”
“什么叫不欠我的。”
布朗迪朝滕空一努嘴:“一刻钟以前这还是我的新血奴。”
达诹:“……”
达诹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茶几干脆利落地断成两截。布朗迪叫了一声“God”,但依旧笑眯眯的:“那你现在不只欠我一个血奴了,这茶几也很贵的,回头赔给我啊。”
“用不起就别用。”达诹冷冷地道。
话虽然说得很不客气,但他站在那,没有往外走的意思了。布朗迪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当下就打算趁热打铁,进一步感化一下他这位面冷心冷的朋友:“达诹,这几年我的处境不太好,有很多血族对大家长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总之这个血奴我确实是丢不起,看在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
达诹没说好,但也没挪地方。布朗迪露出了然之色:“茶几不用你赔了!”
滕空:“……”
达诹冷笑一声,迈步就走。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布朗迪道,“你帮我找回来,按成交价算,我分你百分之十。”
“二十,我不保证找回来,我只帮你查谁动的手脚,东西怎么丢的。”达诹说,“万一你那血奴已经被挫骨扬灰毁尸灭迹了,我总不能白忙。”
“……”布朗迪面色凝重。
“这个血奴你确实是丢不起。”达诹提醒他。
“……”布朗迪咬咬牙,“行,二十就二十。”
“还有……”达诹说。
“喂,你趁火打劫也有个限度。”布朗迪面色阴沉起来。
“什么趁火打劫啊,我给你想办法呢。”达诹说,“这件事肯定是你族人干的,我帮你查这件事,需要在不惊动这些人的前提下,见到所有人。”
“这好办。”布朗迪拍手,“今晚你来晚宴。”
“你们血族晚宴不是不请外人参加吗?”
“谁知道你是外人还是自己人……正好这位滕空小朋友是吸血鬼嘛。”布朗迪说,“这样你也算个血族家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