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哥?不把头发吹干会感冒的。”楼螣从卫生间探出一颗头来。
“没事~它自己会干的。”
穗子禾不甚在意的捏了几下干发帽,光着脚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地翻找零食。
楼螣找来吹风机,跟在对方身后转悠。等人吃上零食喝上可乐,楼螣半跪在他身后竭诚服务。
避免风灌进副耳的同时又要兼顾到背面未干的软毛,楼螣动作娴熟地调整着风向,温热的风吹得穗子禾眯起眼睛享受。
服务好穗子禾,楼螣又开始打理自己。
仔细擦拭掉鳞片间缝隙残留的水渍,再抹上薄薄一层蛇族专用护肤油。等到半干时再按摩五分钟,最后静置一分钟等待完全吸收,全套美尾就完成了。
“又打蜡呢?”
穗子禾端着可乐,饶有兴趣地一旁欣赏。
楼螣每次护理完,整条尾巴都油亮亮的,光泽跟高级丝绸差不多。
“我能试试手感不?”不安分的爪子缓缓靠近。
“不行!”楼螣赶忙把自己的大尾巴抱到另一侧。
尾巴是蛇族的死穴,各方面意义上都是。若非血亲或正式伴侣,旁人绝不能触摸。况且就算是父母,青春期后也不能再碰孩子的尾巴。有的蛇族在婚后仍旧不愿被伴侣触碰尾巴,为此吵架的夫妻不在少数。
楼螣当然不会为这等小事跟穗子禾吵架,只是一想起对方还没有答应自己的交往“前缀”,他就无法坦然交出尾巴。
“啧,小气。以前都能摸的。”穗子禾抄着手靠在墙边。
“那是因为...之前穗哥不怕。现在...没准穗哥还没有适应,我不想吓到你,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依稀记得库管说过,蛇的气息很大部分来源于背鳞。穗子禾无力反驳,只能劝自己忍耐。
他失落地滚上床,抱着枕头,忧郁地看楼螣整理地铺。青年的动作越麻溜,他的嘴角垮得就越厉害。
“我说,你还是睡地上吗?昨天...我承认自己有些害怕,但今天不一样!我肯定不怕你!”
楼螣犹豫,他是很想与恋人亲密,但没得到正式回应前就是不行。
“...不好。”
穗子禾侧卧在床,一手撑着脑袋,正歪着头看青年:“有什么不好~‘医生’(指狐大哥)说了,吃药之后就是得多接触,治疗效果才更好!”
小夜灯昏黄光线,像蜜一般的柔柔镀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在男性身上并不多见的纤秀曲线。他穗子禾拍拍身前的位置,缓缓蜷起腿,如一朵在落霞中缓缓收拢的睡莲,缱绻静谧。
楼螣慌张移开视线,心虚地扯了一下裤袋。
--...还好。
理智告诉他该坚持睡地上。
--但是,既然是医生的建议...要不还是听医生的...?
打地铺的动作越来越慢,穗子禾看出他的动摇再次发出邀请,楼螣嘴上扭捏着答应,身体倒是麻溜地钻上床,小心脏兴奋得怦怦直跳。
楼螣自己都觉得心跳声太大,难为情地缩往墙角。
“咦~?‘男朋友’怎么跑那么远?不是说好要多接触嘛!”穗子禾霸道地摇晃起青年的手臂,试图把背对他的一团人摇散,方便拖拽。
“很防备啊,是怕我偷袭吗?”
青年的耳朵红彤彤的,穗子禾坏笑着故意贴在人耳畔边呼热气:“那我不偷袭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的防备?”
带着穗子禾香味的温热气息喷在耳朵上,一股旖旎的幻觉像温泉淌过敏感的神经末梢。
“唔!”
楼螣一个激灵,倏地蜷成一团,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不敢见人。
都是男人,穗子禾轻易就猜到楼螣的青涩反应是怎么回事。
--这、这小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