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奈的感冒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待全部恢复后她挑了个周末回了趟大阪看望宫治的第二个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是个男孩取名宫霖
说是看宝宝,其实是回宫治小春那儿大倒苦水,说自己这几个月里是如何的苦难,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日程安排的连轴转,重感冒塞了鼻子,吃什么都不是味道。可是宫治左看看右看看,都没办法在秋奈这张粉扑扑,白里透红的脸上窥见她所述的一二。
“我怎么觉得你脸上长肉了呢?”
秋奈正在往自己嘴里送第三个炸鸡块的动作停了下来,闻言小春也对着秋奈仔仔细细的左看看右看看,“是哦,长了脸颊肉,现在看着有点你小时候的影子了。”
其实秋奈只把事情说了一半,前半段确实是添油加醋的真话,而被她隐藏的后半段———佐久早近期内密集的投喂才是造成秋奈长肉的根因。
“不是,这纯属过劳肥”秋奈继续诡辩,“工伤。”
宫治表示不认可,“是吗?我倒是看你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
秋奈生气了,她觉得她和宫治说不通,都说了自己很辛苦,怎么能忽略过程只关注她长胖的结果呢。并以这个结果论断她日子过得不错,简直可恶。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打字飞快,似乎要把所有的闷气都宣泄给手机对面的人。
【治说我长胖了。】
佐久早圣臣
【那挺好的。】
秋奈
【都怪你,这很影响我的健身。】
佐久早圣臣又被泼了一桶脏水,首先他没有逼秋奈吃,其次秋奈每次都吃的很开心,因为吃的都是她想吃的餐厅。不过佐久早似乎是习惯了秋奈的“栽赃嫁祸”,并没有为此和她多做口舌之争,佐久早四两拨千斤的反问
【所以你下周的泰餐还吃吗?】
秋奈
【要吃的[玫瑰]】
秋奈和佐久早最近建立起了良好的聊天关系,秋奈觉得佐久早大概是年纪大了,人变得不那么尖锐了,两个人终于能心平气和的开始有来有回的聊天。尽管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来回模式是轮回。但这并不影响佐久早给秋奈补身体的决定。
关于桥本医生给佐久早的医嘱,他每一条都落实到位。
在最初的聊天里,几乎都是吃饭的内容。佐久早在秋奈开学前承诺的请客,实现起来实在是一波八折。哪怕已经在去的路上,两个人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摩擦。
佐久早是一个秩序感很强的人,他不喜欢临时更改计划,他需要每一件事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不出差错,不过预期。而他不知道的是,秋奈的存在会造成他人生中最大的差错和离经叛道,让他的职业生涯全面停摆。无论是秋奈成长的代价,还是佐久早用自毁前程式自证爱意的方式对他们来说都是太痛苦。数不清的指责,谩骂,天价违约赔款和长达一年的禁赛处罚被佐久早筑起的高墙死死的隔离在九州的乡下之外。秋奈对外的行事风格和佐久早如出一辙,可是偏偏在佐久早面前总是喜欢触他逆鳞,会有很多孩子气。而在很多年之后想来,秋奈无非是在佐久早面前任意行使着被爱的权利。佐久早的爱意早就蔓延在他的每一次妥协、退步和不知所以的照顾里。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该去先前约好的料亭,而在赴约前两天秋奈提了一嘴另一家法餐厅好像也很不错。佐久早怎么能不懂她明着来的暗示呢,所以他很快就以【没预约】的理由压制了秋奈的小心思。
“我可以吃一块威化饼干吗?”
秋奈在屁股坐稳前就先发出了这个提问。今天比赛结束的比预想时间晚了一个小时,等佐久早赶到秋奈的学校来接她,孩子已经饿得闹起了饥荒。在她人生的前十四年里,她只要刚张嘴喊饿,饭就被宫治递着勺子喂到了嘴里。秋奈发育前的肉,没有一斤是白长的。饿着肚子等了这么久,对秋奈来说也算得上是天大的委屈了。由于自己等会儿会吃人嘴短,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在非常克制不满情绪没有发作,而且这是一个颇有礼貌且合理的提问,佐久早但凡有点同理心,就没有理由拒绝。
“不行。会有碎屑。”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秋奈无视了佐久早的拒绝,对于她来说,她刚刚的提问并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通知。无论佐久早同不同意,她都是要吃的。
她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威化饼干,包装袋的撕裂声和汽车的刹车声同时响起,秋奈手撕包装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
“下车。”冷冰冰的命令向秋奈砸了过来。
“什么?”
“我说下车。”佐久早沉着脸再一次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