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世界后,渺渺回到了任务大厅。
[综合评价:B(新手中的小垃圾,别骄傲,合格而已)]
[获得buff:平平无奇某世界意识的祝福(已佩戴)]
看到这个结果,小姑娘松了口气,低分飘过,不错不错,至于那个buff,她看不出什么用处,等下个世界试试就知道了。
“渺渺,这里!”
忙碌人流中,一位卷毛少年欢快地招了招手,快步迎上来。
“旭介前辈你怎么过来啦!”
“哎呀呀,谁让你是我组员呢。”
“前辈看过我的任务报告了吗,怎么样怎么样?”
“当然看过了,怎么说呢……鉴于你中间险些出了大岔子,按照规则是要扣积分的,”旭介故意顿了顿,见小姑娘紧张地盯着他,莞尔一笑,道:“好在那边的世界意识非常满意,特地给你刷了五星好评,所以两相抵消,恭喜!”
“好耶!”小姑娘顿时元气满满,“我会继续努力的,前辈!”
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维修中心走去。
“对了,下一个任务就在三天后,那方世界的天道正在沉睡期,维护工作一定要万分小心,必要时以自己的安危为先,记住了吗?”
“沉睡期……岂不是很危险?能不能申请换个世界啊?”
公司员工离开世界需要世界意识提供传送服务,一般情况下,当世界意识较为虚弱时,会选择进入沉睡节约能量,此时公司员工只能进不能出,要是在它苏醒前就不小心死翘翘,或者没能完成维护工作唤醒它,也就意味着永远留在了那个世界里。
私心上,旭介是不想把自己乖巧可爱的徒弟扔到那种世界的,但是维修部实在掏不出多的人手,总部那边又催得紧,他别无选择,只能让新手渺渺顶上。
“不必太过担心,公司先前就安排了女主部和男主部的首席进去,含金量自不必说,咱们维修部的只要苟住,等他俩发力就成。”少年安慰地拍拍她肩膀,环顾一周,凑到耳边悄声说:“我已经提前给你争取了个大富人家的身份,边缘人物,但比他俩的生活质量强多了。”
“太好了,谢谢前辈!”
此时此刻,可怜的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高兴早了。
……
……
……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抵达A市国际机场,舱外温度17摄氏度……”
播报声如潺潺流水掠过客舱,一位黑发小姑娘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红肿的猫猫眼。
“唔……好困……”
她凌晨突然被一通电话告知了外祖父去世的消息,忙不迭从被窝里爬起来赶最早的航班,连夜飞往自己并不熟悉的出生地。
事发突然,小姑娘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只套了件单薄的HelloKitty睡衣,稠黑的发丝乱糟糟的,面色透着苍白的倦色,蓝宝石般的明澈眼眸迷茫地望向窗外,脆弱得惹人怜惜。
“噢,小姑娘,你穿得太少了,A市这快入冬的天气你一定会着凉的。”
坐在隔壁的老太太热情地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得知她来得匆忙没带行李,更是把自己的披肩裹到她身上,渺渺道着谢收下了,留下老太太的电话。
出了航站楼,寒意便笼罩而来,繁荣的港口城市笼罩在朦胧雨雾中,日光昏沉,人潮涌动,她无措地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默默裹紧了披肩。
两名身着制式西装的男人走近,其中一位斯文儒雅,烟灰色发丝低束在脑后,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俯首道:
“日安,尊贵的渺渺小姐,我是您外祖父的法律顾问,兰斯·昆,愿为您效劳。”
“你好,昆先生,”渺渺听出这个人的声音就是电话里通知她来A市的那位,见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小姑娘悄悄松了口气,少了几分局促,想起自己唯一的亲人,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嗓音哽咽:“我外祖他……”
“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男人仍是笑眯眯的,话里却透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小姑娘憋着泪,不敢再问,像被押送的犯人般坐上了一辆低调的面包车,被两人夹在中间。
空间逼仄得不像话,车上的几人皆是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理智逐渐回笼,小姑娘从最初的悲伤中抽离出来,缕了缕纷乱如麻的思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外祖父的死亡可能不大对劲。
她自幼父母双亡,从有记忆起,外祖父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印象里那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会在她难过时摸着她的脑袋,笑眯眯地递给她一颗糖。
“我的小公主,要健康快乐哦!”外祖父总是这样说。
儿时的记忆不甚清晰了,她的家庭条件不错,家族世代经营着清洁用品公司,外祖父不曾像那些有钱人家一般要求她接受严苛的精英教育,“健康快乐”是外祖父对她唯一的期待。
在她八岁时,外祖父就将她送到了父亲的故土生活,从那之后直到十八岁,因为各种原因爷孙俩聚少离多,大多数时候是靠视频和电话维持联系。
上一次电话还是在一个月前,外祖父看起来身体硬朗,不像是有疾病的模样。
那么就是遭遇了意外?
小姑娘毋自沉思时,面包车猛得一个急刹,她径直往前栽去,被身旁看起来凶巴巴的红发男人眼疾手快捞进臂弯里。
“嗷,痛!”
她倏然撞上紧实的胸肌,捂着发酸的鼻子往外看,原来是一辆抛锚轿车从岔路冲出,横停在车道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司机却如临大敌,猛打方向盘倒车,她有些不明所以,下一刻,所有人都拔出手枪。
枪?
枪!!!
遵纪守法了十多年的纯良猫猫哪里见过这架势,惊骇地瞪大了眼,几乎是同一时间,密集枪声暴雨般炸响,震耳欲聋。
“我们暴露了,厄撒乌立刻掩护小姐转移,其他人断后!”
兰斯有条不紊地部署人手,还没忘回头对小姑娘公事公办地安抚一句“很快解决,无需惊慌”。
渺渺没听清,这个在安宁祥和小镇上长大的女孩生来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接近,整个亚麻呆住,脑瓜子嗡嗡作响。
在司机将车门靠近巷口的瞬间,小姑娘被囫囵推下了车,任由那位叫厄撒乌的红发男人拽着她熟练地在A国的大街小巷穿行,从疾跑到摩托再到钻居民楼,她一边仓皇逃窜,一边对波及的路人不住道歉。
——生死关头也不忘保持礼貌的猫猫一枚。
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脸上,好心老太太借给她的披肩沾满泥泞,她已经全然顾不上了,像个腿部挂件般被厄撒乌拎来拎去,这家伙甚至强壮得能将她单手托举,并同时完成狂奔闪避和开枪一系列动作——不带喘气的。
一番惊险刺激的绝地求生之后,援军姗姗来迟,乌泱泱的一群西装暴徒将小姑娘团团护住,对袭击者发起反击,她被塞进了一辆防弹轿车,起伏的枪声逐渐淹没在疾驰的嗡鸣中,意味着她进入了安全区。
“呼……要死了……好累……”
死里逃生的小姑娘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真皮座椅上,汗流浃背,长距离跑酷下来双腿软得面条似的,肺部一抽一抽地疼。
“嗤,真弱。”
猝不及防的一声嘲讽,她气呼呼地抬头,正要反驳,触及红发男人凶悍的眉眼,又识时务地吞了回去。
“算了,我才不跟伤患计较。”
“伤患……呵,你在小瞧什么?”
男人随意脱下西装外套,不慌不忙收拾起一身的血迹,汗湿的意式衬衫紧贴着上身,勾勒出胸肌硬朗的线条,粗犷又性感。
“是别人的血,kitty,这种程度的敌人还不至于伤到我。”
“自大狂,别叫我kitty,我名字是渺渺!”
“喵、喵?”他故意怪腔怪调地喊出谐音,嘴角勾起欠揍的弧度:“叫得真好听,小Kitty,再叫一声怎么样?”
“你!”
猫猫生气,猫猫想撕烂他的嘴。
她“嗷”一声扑上去,厄撒乌神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接住攻击。
“嘶——你疯了吗,松口!”
“不许叫我kit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