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的心脏是妖怪力量的源泉,失去心脏的绯同时也失去了自由的羽翼。
脚上束缚她的金链和鬼工球一样,不知男人从何处寻来。她无法挣脱,就这样再度成为笼子里的鸟。
真正令她恐惧的是男人的变化。
自从得到这个鬼工球开始,他便痴迷于各种道法方术的研究,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
“很快,再等等。”
“只要能实现,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已经看不见她存在的男人不知从何处寻得了方法,拥有了再度能看见妖怪的能力。
偶尔得闲,他亲吻着她的额发喃喃私语,一如从前。
他身上的气味已经变了。
妖怪对气味非常敏感。初遇时,他身上是少年人青草般的气息,后来长大成人,则是清冷的雪松味儿。
现在他身上则是苦涩浓郁的乌木夹杂着腥膻的血腥味。有人类也有妖怪的,混杂在一起。
绯有时候也会疑惑,他真的还是人类吗?即使没有眼见为实,她也能猜测到男人在做什么。
这世界上最贪婪的就是人心。
人类觊觎妖怪的力量和寿命,想要据为己有,古往今来并不在少数。
除了被买卖的各种妖怪,绯也曾从除妖师那里听说有被除妖师以各种手段收服,被利用对付同类的妖怪。
更加隐秘的地方有着将妖怪身体的某些部位肢*解,充作各种用途等更为残忍的行为。
如果没有相遇就好了。
没有初见时的一见倾心,就不会有后来不可理喻的自甘沉沦。
她偷走了他的青春年少,他斩断了她自由的羽翼。就这样结束,彼此还留有余地。
“所以,我想拜托你,请把我的心脏帮我找回来。”
少女精致的眉眼中满是疲倦,“已经没有要留下的理由了。”
“不只是那个少年,作为交换,那些古卷方术我都可以给你。”
她挥了挥手,空中浮现日吉若沉静的睡颜,他平躺在那里,身着浅灰色浴衣。除了眉头紧锁,看上去脸色红润,四肢康健,不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
原本不安的心稍稍放下,我一口回绝,“不行,除非你先把人还给我。”
开什么玩笑,毕竟是关东第一极道组织的继承人,出点什么差错,回头被找上门,事情就大条了。
我是很同情眼前的少女,也很爱多管闲事没错,可并不代表我圣母心泛滥。
妖怪的秉性本就反复无常,我可不敢拿别人的性命去下赌注。
至于那些古卷方术,我还真没多大兴趣。
追求长生不死是没有好下场的,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绯的表情有些黯然,她的样子和之前盛气凌人的表现判若两人。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和神经病谈恋爱啊。即使是妖怪,恋爱脑也是没有好下场的。
更何况这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傻白甜妖怪。丢了心脏这么重要的事情能当面讲给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听,看来也真是黔驴技穷了。
看着少女雪白的面庞,我无奈轻叹,到底还是动了些微的恻隐之心。
“我可以立下誓约。”凌空指了指少年沉睡的容颜,“只是人我必须要带走。”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关东第一极道组织继承人之一。敢把他留下,你就等着给你的意中人收尸。”
双方各退一步,已经是我能展现出的最大诚意,如果更进一步,那就彻底免谈。
好在对方也算识时务,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接受了我的提议。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我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幸好身边有人眼疾手快地捞了我一把。
红眸金发,标志性的渔夫帽和平光镜,没想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名取周一。
来不及打招呼道谢,我借他的手稳住身体,环顾四周,看见离我几步开外的地板上躺着的日吉若,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总算可以松懈下来。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进进出出,严阵以待。
有相当一部分人围在昏迷不醒的日吉若身边。他身边有贴身的近卫,哪怕是消失短短的几分钟,也必定会惊动他们。
暗自庆幸人被我带回来,否则真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楚。
“你还真是嫌自己命长,极道分子你也敢惹。”身旁的名取周一凉凉地说。
“冤枉啊,我们是同学来着。”我连忙分辨。
名取周一推了推平光镜,脸上的黑色壁虎飞快爬过,“不管是不是同学,你已经惹上大麻烦了。”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